第19章 我哪敢?命还要不要了?(2/2)
这副模样,专为镇住那贪得无厌的狱长——省得他临场耍滑、坐地起价。
傍晚交班前,一百块大洋递出去,朱有才这位大表哥便顺顺噹噹地被领出了牢门。
入夜。
李文国慢条斯理扒完两大碗饭,又把最后一盅热腾腾的人参鸡汤喝得见了底,何舒婷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往屋里拖。
香兰和红玉在后头直撇嘴,一脸不忿。
哼!
骚蹄子!
“爷,消息打听著了没?”
门一掩上,何舒婷便压低声音追问。
今儿社长王志国又黑著脸催她,她心里跟揣了团火似的。
“早摸清了!”
若非晓得她是自家同志,李文国瞧她这火烧眉毛的劲儿,真要疑心是为哪个情郎急白了头。
“人呢?在哪儿?”
她急切追问。
李文国本想直接说“人已出来”,可话到嘴边又顿了顿,只道:“人確实在牢里,关得挺严实。”
何舒婷脱口而出:“能救吗?”
“嘖……难吶!”
他故意拖长调子,留出余地。
一听这话,她眼睛顿时亮了,凑近两步,一手勾住他胳膊,半嗔半求:“爷,您本事通天,这事准难不倒您!”
李文国装模作样嘆口气,连连摇头:“太险!再说了,素昧平生的一个外人,救他对我有啥好处?净是麻烦。”
见她愣住、脸色发白,他索性掀了底牌:“除非……你给点实实在在的念想。”
念想?
何舒婷一怔,没反应过来。
“您想要什么?”她试探著问。
李文国低笑一声,凑近她耳畔,轻轻吐出一句。
她霎时涨红了脸,牙关一咬,耳根都烧了起来。
看他笑嘻嘻一副篤定吃死她的样子,她恨不得扬手抽他一记耳光——
就惦记这张嘴?下面都餵不饱,还馋这儿?
可人命关天,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好!只要您把人平安带出来……我,我给您吹簫!”
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狠又脆。
“乖——我的小宝贝,明儿你就等好消息吧!”
李文国一把揽住她肩膀,笑得得意。
“您找您的小妖精去吧!”
她用力挣开他乱摸的手,扭头就走,气鼓鼓地甩下一句。
“嘿嘿!!!”
“明儿晚上,嘴可得漱乾净嘍!”
他毫不介意,反倒又逗了一句。
“滚——!”
……
次日下午。
何舒婷在报社刚推开玻璃门,就撞见社长王志国春风满面地踱了进来。
被叫进办公室时,王志国正咧著嘴笑,眼角都堆出了褶子:“大表哥出来了!今早刚办的出院手续!”
何舒婷心头一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可转念想起昨夜被逼签下的那纸“协议”,嘴角刚扬起半分,又僵住了。
她只轻轻吐出四个字:“人出来就行。”
“舒婷啊,这回真得好好谢你男人!”王志国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而热切,“你那位先生本事硬得很吶——重监室里关著的人,他抬抬手就捞出来了!听说昨儿下午人就踏出铁门了,你回头得抓紧劝劝他,早点入伙……”
什么?!
昨儿下午?!
何舒婷脑中“嗡”地一响,后半截话全飘在了风里。
她猛地攥紧指尖,指甲陷进掌心——好你个老狐狸!
这是拿我当软柿子捏,趁火打劫呢!
行,您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我不守约。
夜里,李文国哼著小调踱进屋来,眉梢眼角全是得意劲儿。
“嘿嘿!”
“事儿给你摆平了,该你兑现啦!”
何舒婷斜睨他一眼,不慌不忙踱到床边,往那儿一仰,四肢摊开,像幅舒展的墨画。
李文国当场愣住:不是该凑上来解皮带么?怎么直接躺平了?
他蹭过去,两手在嘴边一比划,挤眉弄眼:“舒婷,该上工了吧?”
“爷呀,您歇歇吧。”她慢悠悠翻了个身,侧躺著,下巴点点自己隆起的小腹,“您要是堂堂正正贏来的,我认;可您这招,是踩著我喘不上气的时候伸手掐脖子——那不好意思,契约作废。”
“吹?不吹。我就躺这儿,隨您折腾。不过提醒一句——手轻点儿,別惊著肚里这个。”
李文国脸一下沉得能滴墨。
他没吭声——这事,確实是他耍了滑头。
可他也不急。日子长著呢,用得上他的时候多的是,总有一日,要让她心甘情愿、红唇微启,把那点倔强化成一声轻嘆。
“哼!”
“你不吹,有的是人吹。爷这就找红玉去。”
“您啊,自个儿守著空屋子慢慢凉快吧!”
话音未落,他甩袖转身,背影乾脆利落,连衣角都没多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