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爷您坐稳嘍!(1/2)
静默良久,她忽然抬眼,“爷,我不想成天闷在屋里,我想出去做事。”
刚好年底就毕业了。
李文国略一怔神。
换作旁人,怕是当场沉下脸来训斥:嫁了人,还往外跑?成何体统!
可他骨子里不是这年头的人,对女人出门谋事並无成见,只觉新奇。
只是纳闷——她前两天还安安分分,怎么突然就想往外闯?
转念一想,若她真忙起来,哪还有功夫在院里掐尖斗角、暗中较劲?
便顺势问:“想干哪行?”
“地方定好了没?”
这通融的口气,倒让何舒婷吃了一惊。
她放轻声音,小心翼翼道:“大学读的是语言文学和社会学,想试试报社。”
“就在鼓楼东大街。”
离家不远,走路二十来分钟。
又是报馆,李文国听著顺耳,没多犹豫。
“报社里有人照应?”他问。
心里却悄悄打了个结:那地方鱼龙混杂,她又生得明艷,腰身纤细,眉眼清亮,搁哪儿不是招人眼的主儿?
“有。”她点头,“社长是我大学导师,早替我留了位置。”
“还有几个熟识的同学也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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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国頷首,“行,不过有个前提。”
何舒婷眼睛一亮,“什么前提?”
“等你怀上了,再上岗。”
她愣住,像被雷劈中,脑子嗡嗡作响。
完全摸不著这弯弯绕绕的理儿。
自然也不知道,丈夫是怕她太招眼,被人趁虚而入。
两周后,她如愿进了报社——胎象稳了,小腹微微隆起。
……
“老师,我来报到了!”
安民报社经理办公室里,何舒婷穿著一条素雅白底印花长裙,朝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微微躬身,语气恭谨。
那人一身笔挺西装,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正是社长王志国。
“好啊,舒婷,你可算来了!”
王志国笑容温厚,眼里透著由衷的欢喜。
“革命这盘大棋,正缺你们这样有学识、有胆气的年轻人——有了你们,咱们才真正有望贏下这一局!”
“老师,我一直信:只要咬紧牙关往前走,中国终有一日会挺直腰杆,夺回属於自己的尊严与主权!”
何舒婷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
“好!好!好啊!!!”
王志国连拍三下桌子,激动得眼眶微热。
旋即又敛了笑意,长嘆一声:
“眼下局势吃紧——东北那边的小鬼子磨刀霍霍,京城里的日偽特务四处撒网,果党又卯足劲围剿我党,各处关卡查得密不透风。物资运不进来,情报送不出去,处处受制!”
“情报还好说,藏得巧些,总能带出去;可物资——那是实打实的硬骨头!”
没错,这家报社,表面印报纸,实则是地下党的联络站;王志国和何舒婷,都是货真价实的党员。
王志国顿了顿,话锋一转:
“舒婷啊,听说你先生在洋行做事?”
何舒婷点头,“是。”
“听说职位不低,还是个经理?”
“对。”
她心头一跳,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舒婷,他是你枕边人。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把他引上咱们这条路?”
她垂眸抿唇,想起这两周朝夕相处,已把李文国摸得七七八八:
好色!
贪利!
还爱计较!
可说来奇怪,儘管瞧不上他这些毛病,他对她却实在上心,护得紧,疼得真。
何舒婷心里清楚——这门亲,她没嫁错。
仅就组织的规矩和用人门槛而言。
她脑子一空,竟不知如何应答王志国。
对党员来说,这种人无异於溃烂的痈疽。
“我……我尽力试试!”
………………
另一头。
“老东西!!!”
“敢在背后捅我刀子!”
“杨正德,你这腌臢货——给我等著!”
李文国捂著闷痛的胸口,怒火灼烧著五臟六腑,大步踏出警局大门。
这事得倒回三周前说起。
洋人查理刚走,警局局长便火速向李文国下了批军火单子,还开口赊帐。
李文国没多琢磨,只当是攀个交情,便点头应了。
哪料这老狐狸早打起歪主意,想把整批货吞进肚里。前两回催款,对方不是推说財政紧张,就是装病不见;这回李文国专挑人多眼杂的当口上门,心想他总不敢明目张胆赖帐。
可还是小看了那张厚如城墙的脸皮。
最后乾脆撕破脸,拍桌冷笑:“货?早进了我的库房!你能咬我一口?”
顺脚踹在他肋下,又狞声撂话:“再敢来討,当场崩了你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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