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话我爱听!(1/2)
“你……你……”
洪流涛手指直抖,脸涨成猪肝色,硬是接不上话。
人家都坦荡认怂了,他再呛声,岂不是坐实了“狗急跳墙”?
可咽下这口气,又像吞了枚生枣核——堵得慌。
“李哥別理他,胡搅蛮缠罢了。”
“我呀,就爱吃烤鸭,脆皮蘸酱,香得直咂嘴!”
许美静忽然开口,声音清亮,笑意盈盈,话里话外都替李文国稳住了阵脚。
她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李文国说话做事那股子利落劲儿,跟这年头惯常的谦恭迂迴截然不同。
偏偏这反差,落在她眼里,倒像一缕穿窗而入的风,清爽又敞亮——
说白了,就是心动。
所以才总找由头靠近,藉机多看几眼。
当然,洪流涛那副“我读过《论语》”的做派,她早腻透了。
借李文国挡一挡,也算给对方递个明白话:路走窄了,趁早回头。
“听见没?”李文国转向洪流涛,语气淡却字字带钉,“美静爱吃鸭子,聚餐也是她起的头。不爱吃,门在那边——您请便。”
这话一出,几个原本还想附和福源的职员,立刻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谁稀罕你那鸭架子!爱请谁请谁!”
洪流涛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呵——
你不来,我求之不得。
这下可算逮住机会,把他踢出洋行去。
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跟老子叫板!
李文国心头一热,暗自得意。
自从许美静跟他走得近了些,洪流涛就处处设绊、明枪暗箭——抢他客户、拖他进度、当面点头哈腰,背地里使绊子,样样不落。
李文国早被搅得火气直往上躥。
若不是洪流涛横插一脚,他这个月的提成少说还能多拿两成。
老话讲得好:断人財路,如剜人祖坟。
所以当他撞见洪流涛正跟那个小本子商人敲定一笔大单,货都押到码头边了,立马嗅到了味儿——这不正是往死里摁他的良机?顺手再刮他一层油水,何乐不为。
转眼就到了傍晚收工时分。
李文国招呼一声,带著七八个同事,气势汹汹直奔便宜坊。
黄昆那张老赖脸自然也黏了过来。
可一见李文国衝著洪流涛横眉冷对,他立马缩起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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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坊是家百年老字號,招牌取意“便利百姓,宜室宜家”,既讲究口味,又讲究体面,价格还不咬人,妥妥中產最爱的地儿。
开席时已过七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文国藉口上茅房,溜出包间。没人留意,他一闪身钻进角落阴影,眨眼工夫,便从隨身空间里放出了另一个自己。
那分身早已在空间里改头换面——脸是张扔人堆里找不著的平庸面孔,但身高、肩宽、走路姿势,连后脑勺那缕翘起的头髮丝儿,都跟洪流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熟人只瞧背影,十有八九当场认错。
为何不乾脆变作洪流涛本人?
道理简单——真被当场拿住,两个洪流涛站一块儿,怎么圆?
空间和分身,是他活命的根,一丝一毫都不能露底。
分身朝李文国眨眨眼,转身便走。
这分身有脑子,能思会想。
但那念头,是从李文国脑子里原样复製过来的。
说白了,就是李文国自己钻进了另一副皮囊里。
由他主控,绝无二心——谁见过自己反自己的水?
只是分身亲歷的事,旁人没法知晓,连李文国本尊也只能靠记忆回溯。
不多时,分身已摸到英得利洋行的货仓外。
货仓虽挨著码头,可眼下还没装路灯,整条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两个巡夜的黑皮狗,晃著手电筒来回踱步,其余地方空荡荡的。
分身轻巧绕开他们,贴著高墙蹲下。
身形一晃,身上衣服瞬间换成洪流涛常穿的那套——咖啡色休閒西裤、雪白衬衫、油亮的大背头,分毫不差。
没错,分身也能用空间。
准確说,只要意识归李文国管,空间就听他调遣。
他顺手从空间里拎出一架竹梯,“咔”一声搭上四米高的围墙。
这高度,没点真功夫真上不去——除非请来灌篮高手。
当然,这年头也有几个飞檐走壁的奇人,可谁敢闯洋行货仓?那不是嫌命太长?
眼下洋人当道,谁碰谁倒霉。
眨眼工夫,分身已翻进墙內,猫腰贴著货仓外墙挪动,悄悄探出脑袋,瞄向三十步外的守卫室。
守卫正背对大门,端著酒盅慢悠悠喝著小酒。
分身屏息潜行,摸到货仓大门前。
门上掛著把铜锁,沉甸甸足有五斤重,斧劈不开,撬棍都难撼动,真要硬来,怕得搬炮轰。
可在空间面前,它不过是个摆设。
分身伸手一按,铜锁无声无息消失,被吸进了空间深处。
他嘴角微扬,轻轻推开一道缝,闪身而入。
英得利洋行是家专做外贸的洋行,上至军火战舰,下至针头线脑,只要你掏得出钱,没有他们不卖的。
生意场上,只认银元,不讲情面。
而李文国盯上的,正是这批货里最烫手、也最值钱的一宗——黑金。
说白了,就是鸦片。
还是顶等货色,纯度高、成色亮,比黄金还硬通,才得了“黑金”这名號。
这批货,正是小本子商人刚下的单,经手人正是洪流涛。
今早才卸船入库,总值整整十万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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