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儿女心思(1/2)
两人嬉闹一番,楚怀云这一阵难得见聂玲儿露出笑意,便想过来逗逗她开心,此时见她心情渐渐放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女又说了会儿话,楚怀云想著洛半夏回了谷,本约著要去帮他整理帐册。见她此时眉头已然舒展,这才別了聂玲儿而去。
待她走远,聂玲儿方才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知道楚怀云想逗她开心。所以她也努力的配合著她,表现出很开心。
自太湖回谷之后,她便感觉自己丟了魂儿,想起冷凌秋帮陆峰送信时的义无反顾,去少林求援的果敢豪气。
还有他得知父母死因时的痛彻心腑和后来去铁剑门的毅然决绝,只觉满脑子都是关於他的一切。
他笑的时候,她也会开心欢喜;他哭的时候,她也会失魂落魄。
好像这心里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占满,就像飞阁亭下悄悄疯长的爬山虎,每天看著都一样,但却突然在某一天,发现藤蔓的枝叶已经覆盖了整个飞阁亭,长的那么肆无忌惮。
楚怀云说父亲和大师伯託了成伯伯暗中照顾他,成伯伯轻功独步天下,能有他帮忙自然极好,可是为什么大师伯自己不去呢?
父亲也是,他可是你耗费十年功力换来的徒弟,她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去深究,她现在心里只想著他是否平安。
上次路过百草阁,无意中听到洛师兄向父亲稟报各处药铺情况时,特意提及他。
说看到朝廷发出的海捕公文,他赫然在列,现在除了萧千绝,连东厂也开始在找他。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那天被嚇得翻来覆去睡不著,就好像这整个天下的人都在找他。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重要的人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果这次不出去找到他,今后可能就再也没了听他吹笛的机会。
她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她想为他尽一份力,去帮帮他。
虽然她也明白,面对如今冷凌秋的境遇,其实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想著就算是做了依然徒劳无功,但如果不做,则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她不想后悔。
她用手掌在额头前拍了拍,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又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这才回到房中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书信,然后便去找汪思雨。
汪思雨也正在为郕王的事发愁,但见聂玲儿悄咪咪的跑过来找她,她原本就很愁的脑袋,顿时变得更愁了。
因为她看到了聂玲儿的信!
只听她大声吼道:“死丫头,你还想跑出去?你不怕你爹揍你,我还怕师父说我看管不严,会杀了我呢。”
聂玲儿被她一声吼,顿时俯下身子,如猫一般往汪思雨怀里钻:“好姐姐,你帮帮我吧,再这样下去,就算师父不杀我,我也快要死了。”
汪思雨连忙往后一窜,直躲的远远的,遂道:“上次回来,师父命收了你的路引,让楚师姐和我一定要看好你,你要是这次再溜了,我们可如何向师父交差?”
聂玲儿眼珠一转,笑道:“刚才我已经见过楚师姐了,她答应了,所以现在才来找你嘛。”
汪思雨见她说的认真,疑道:“此事当真?我便不信她会答应了你。”
她原本和楚怀云在一起,后来楚怀云说要去找聂玲儿聊聊天,所以她也知道她们在一起呆过,但没想到楚怀云会答应她。
聂玲儿忙道:“自然是真的了,她主意都帮我想好了,你看。”
说完递过书信。又道:“到时候我爹不问便罢,若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意已决,留了书信,然后趁你不备,悄悄从你这里偷了路引。”
汪思雨半信半疑的接了书信,又问道:“你就这样放心不下冷师弟?”
聂玲儿听她口风变软,忙道:“自然放心不下,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忍不住地想著他,这种感觉师姐应该最清楚了吧?”
此话一语中的,也正好说出汪思雨心中所念,想那时朱祁鈺对她表明心跡,后来又派人来谷中商议,此时的她,又何尝不是被相思煎熬。
聂玲儿察言观色,见汪思雨脸现相思,顿时明白刚那句话说中她心坎。
忙又道:“师姐你便把路引给我唄,他是郕王,你大可不必担心他的安危。”
“可冷师兄不一样,他武功低微,又没人照护,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找他,他能否保全性命都尚未知,若我不去找他,还有谁能去关心他呢?”
她越说感触越深,触动真心后,脸上不觉流下泪来。
汪思雨见她真情流露,越说越是伤心,生怕她又要大哭起来,她是最见不得这个小师妹的眼泪了。
顿时软下心来,忙道:“別哭別哭,我给你就是,大不了又挨师父一顿好打。”
聂玲儿见她鬆口,顿时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师姐体谅我,师姐对我最好了。”
汪思雨见她又哭又笑,只得大摇其头,颇感无可奈何地道:“真是一寸相思一寸灰,没想到连你这样肆意欢欣的性子,也会因为一个人而变得忧愁。”
翌日
观雨亭中,玄香谷主沈啸风正和聂游尘在对弈,这几日里没了聂玲儿的吵闹,真是难得清静。
沈啸风落下一子之时,便对正苦思冥想的聂游尘道:“师弟,玲儿自回谷之后,一改往日心性,不吵不闹,一个人不是研书就是磨药,要不就是一个人呆著,该不是有什么事吧?”
聂游尘头也不抬:“能有什么事?女大不中留,师兄你別看现下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估摸著她又要寻思著往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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