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临別之义(1/2)
眼见莫凌寒走了,画卷也没拿到手,再留在此地也是徒劳。
风仇伤了樊义,人家不为难已是难得,萧千绝便抬手一摆,率著眾人下山而去。
冷凌秋见血衣楼诸人业已走远,心中狐疑,他只道要害杨士奇的王振和萧千绝乃是一丘之貉,今日听萧千绝口气,似乎並不將王振放在眼中。
猜不透他和王振究竟是何关係,是相互合作,还是相互利用?
不过那日萧一凡和萧铁手要刺杀杨士奇,虽被姬水瑶拦下,但现在想来他们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並非真要加害杨士奇。
只是不知闹这一出又为何而来,想必这其中还有別的原因,现在既然想不明白,只怕还是王振在后面捣鬼。
想起杨士奇,心中担忧不已,也不知路小川能否將他平安护送返乡?
待此间事了,还须前去见一见杨大人。
这《农耕伐渔图》中之谜,想必也只有他才知晓,可惜那日没有问个清楚。
只是今日这图四去其一,萧千绝又断了线索,也不知还会不会继续追查此事?
可回想起萧千绝临走时的神情,却未表现出太过失落之意,莫非他还有別的线索么?
他思索一阵,猜不出其中蹊蹺。这时只听樊义一声痛呼,瞬间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查看。
只见樊义双眼处血丝盘结,红肿不堪,眼眶周围还有一些细微粉末,光照之下,磷光闪闪。
冷凌秋上前抹来一瞧,已知究竟。便对樊义道:“樊大叔莫怕,这是『蛾鳞粉』不碍事。”
樊瑾忙道:“这毒很厉害么?今后可还能看见?”
冷凌秋见他关切则乱,忙道:“樊大哥放心,这『蛾鳞粉』本来是无毒的,但用水湿透后,粉末沁入肌肤便有毒了。”
樊瑾喃喃道:“怪不得那老贼说切记莫用水冲洗。”
说完隱觉不妥,又道:“既然无毒,那他还给什么解药?”
冷凌秋见他一脸迷惑,便解释道:“他给的並非解药,这『蛾鳞粉』不能沾水,但一入眼,人体本能反应之下,泪水便会自动涌出,这不是毒药也成了毒药了。”
樊瑾连忙再看樊义,却见他一滴泪也没有流出。冷凌秋又道:“这风犰给的药,定是抑制泪水之用,樊大哥不必担心。”
说完心中暗想,这风犰果然用毒行家,连人体反应也可作下毒之用,日后再遇此人,当可小心些。
樊瑾听冷凌秋一席话,心中大定,道:“冷兄弟在玄香谷学医多年,想必不会看错,不过那老贼说要三日,这两天可就委屈爹爹了。”
樊义听他一片孝心,便道:“不过两三日光景,又有何难?”冷凌秋道:“如樊大叔信得过我,此毒片刻可解。”
樊瑾喜道:“冷兄弟此话当真?”
冷凌秋微笑点头,杜刚一听,叫道:“小子切莫托大,师兄信得过你,我可信不过你。要是治得坏了,可如何是好?”
樊义笑道:“他师从玄香谷,又是聂游尘亲传,想必还是有些本事,试试也不打紧。”
吴士奇道:“既然如此,不如现在便治,也免受那三日之苦。”
杜刚还是不允,冷凌秋也不管他,让樊义睁开双眼,取出银针“素问”自“承泣”“曲差”穴而下。
又用手指自眉眼处推諉一翻,樊义眼睛便再也闭不下去。
冷凌秋又对杜刚道:“这便劳烦杜大叔了。”
杜刚见他动作利落,也暗自信了几分,道:“小子你要我做啥?”
冷凌秋笑道:“只需杜大叔用掌力將这粉末清除即可,你放心,樊大叔两眼已无知觉,你大可放手施为。”
杜刚不信,轻轻一掌而过,果见樊义双眼一眨不眨,顿时笑道:“这可奇了,小子当真有些门道。”
说完呼呼几掌,转眼便將樊义眼中粉末清除乾净。
冷凌秋又用银针自“四白”“上关”穴处刺了几针,便见樊义眼中血丝逐渐减淡,红肿之处也不再明显。
一番施为之后,樊义已能看清物事。
只听杜刚大笑道:“没想到聂老儿倒是教了一个好徒弟,只可惜武功不咋地。”
冷凌秋听他一句“聂老儿”,那口吻倒和老偷儿成不空有几分相似,他那日偷了翎羽山庄的捲轴,现在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正想著,却听樊义道:“武功不好可以再练,难练的却是有一颗侠义之心。”杜刚眼望冷凌秋,也点头称是。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冷凌秋打个哆嗦,虽是初秋时节,这北望山上却比山下气温低得多。
只是身冷当可添衣取暖,若是心冷,则通体凉透了。
冷凌秋今日一见萧千绝武功,不止心中凉透,只怕已快冻成冰屑。
自己空有一身医术,但对復仇无半点裨益,要想打垮萧千绝,若无奇蹟,这辈子只怕无望。
而现在全身大穴都还未解开,要想復仇,无异痴人说梦。
今日见得萧千绝和莫凌寒的武功如此强悍,顿时又坚定了要找到那“凌虚奇术”的想法。
既然王振都说那是一部极其高深的功法,想来也不会有错,否则他又怎会穷尽心思要想找到祖父下落?
现在此图已毁,而看过这《农耕伐渔图》全貌的只有自己一人。若能再得杨大人再指点一下,想必揭开此图之谜,並非难事,想到此处,便想下山而去。
眼见樊义、樊忠、樊瑾、杜刚、吴士奇几人都在,便將自己要去找寻杨士奇之事说了。
却料樊瑾不从,道:“冷兄弟此时下山,说不定萧千绝正在半途等你自投罗网呢?”
“他虽不敢打我铁剑门的主意,但你看过这半张画卷,若是不小心遇到他,只怕他会逼你说出图中內容,如此一来,反倒是成全他了。”
冷凌秋见他说得在理,那萧千绝如此轻易便走了,说不定是又打了什么新的主意。
再说他多年和樊瑾未见,也有些捨不得就此而別,便答应多住几日,再寻杨士奇不迟。
第二日,樊义眼睛已然如常,眾人都知是冷凌秋针灸所致,对他又亲近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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