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演戏(2/2)
韩江越径直衝到何城书房,扬手一把將门推得哐当作响,怒目圆睁地瞪著房內一脸错愕的何城。
自拜师以来,这是他头一次不请自入,可见怒火已烧得他失了平日的分寸。
“弟子早就说过,那蒙面人身份不明绝不可信,您偏不听!”他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痛心与愤懣。
何城执教多年,还是头一回见韩江越这般失態动怒,身为师父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语气都不自觉软了几分:
“跟蒙面人没关係,是小天体內的本源之力彻底失控,回天乏术了。”
“那小师弟的尸体呢?”韩江越目光急切地在房內四下扫动,见书房里空空如也,才猛地拍了下额头,暗骂自己昏头。
尸体怎会放在书房里。
“尸体……已经让人寻处好地方安葬了。”
何城垂眸,故作沉鬱地缓缓开口,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什么!”韩江越惊怒交加,失声反问,话到嘴边却骤然顿住,眼神倏地沉了下来。
他与何城相伴数十载,深知老师的脾性。
小天於老师而言,既是亲传弟子,更是承载著百年大计的寄予厚望之人,绝不可能如此草率安葬,连让他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这里面定有隱情。
老师不想让外人找到秦天,难道是为了护住他体內那股尚未完全失控的本源之力?
还是说……小天根本就没死?
见韩江越周身翻涌的怒火骤然收敛,只剩眼底的思索与探究,何城始终未再多言,只是平静地望著他。
他太了解这个大弟子的心思,聪慧敏锐,又与自己相处日久,这般反常的举动,想来已然窥出几分端倪。
韩江越沉眸缄默,目光几番扫过何城故作沉鬱的神情,心头已然通透。老师连他这个亲传大弟子都刻意瞒著,定是府中隔墙有耳,容不得半分破绽。
念及此,他当即敛去眼底的思索,转而翻涌满眶怒意,索性將戏做足。
“老师,你怎能如此!”他拔高声音,满是愤懣,“我连小师弟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越说越是激动,字字带著怨懟:“你这样的做法,根本不配做一个合格的师父!”
何城微眯著眼,还在细细分辨他这番怒容是真意还是假意,没料想韩江越火力更甚,冷声斥道:
“將军府有你这样的主事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说罢,他狠狠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阔步离去,只留何城一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地望著空荡荡的门口。
想法没错,可这一顿操作给何城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韩江越的真话。
正好遇到这次机会,那不得把这几十年来的委屈都倾诉一下?
“这小子,怕是装过头了吧?”
何城抬手捋了捋鬢边花白的鬍鬚,无奈摇了摇头,便不再琢磨这茬,低头继续忙活手头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