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泗州血战(2/2)
巨石呼啸而下,砸在云梯上,木屑飞溅,攀爬的士兵惨叫著坠落。
擂木横扫,將一排排签军扫倒在城下,尸横遍野,淮水水面很快漂浮起密密麻麻的尸体,河水被染成暗红,呜咽著向东流淌。
城上的士兵几乎在哭著向自己的同胞挥刀,城下的签军同样被逼无奈地对守城的宋军哭著进攻……
完顏昌见签军用撞车撞开了城门,怒喝一声:“女真儿郎们,给我上!”
一千女真精锐骑兵手持弯刀,策马疾驰,踏过浮桥,直扑城门。
他们马术精湛,刀法狠辣,顺著狭窄的城门开始往里冲。
城门后的宋军將士开始拼命反攻。
“守住城门!”韩世忠大吼著,提起斩马刀衝下城楼。
斩马刀带著呼啸的厉风扫过,迎面的金军骑兵落马,鲜血瞬间洒扫出去。
一名宋军士兵被金军弯刀砍中肩膀,肩胛骨碎裂,却依旧死死抱住一名金军士兵的腿,直到被另一名金军士兵刺穿胸膛,口中仍嘶吼著“杀贼”。
一名十六岁的少年,手中只有一把生锈的锄头,却凭著一股蛮劲,砸死两名金军士兵,最终力竭被金军战马踏成肉泥。
……
激战持续至黄昏,金军伤亡逾万,被迫后撤。
韩世忠站在城门上,身上的铁甲已被砍得坑坑洼洼,手臂、肩膀多处负伤,鲜血顺著鎧甲缝隙流淌,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望著敌军远去的背影,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来,仰面倒在城楼上。
城下已经是尸山血海,淮水呜咽,仿佛在为死去的將士哀悼。
接下来的七日,完顏昌每日率军攻城,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
守城的士兵几乎人人带伤,身上的伤口化脓溃烂,却无一人退缩。
正月二十八,金军发起总攻,完顏昌亲率五千女真精锐,集中力量猛攻东门。
最惨烈的战斗打响,天空阴云密布,整个泗水城的上空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哀鸣。
整整两个时辰的攻防战,不管是宋军还是金人,都已经精疲力竭,麻木地挥刀与拼杀。
泗州城头,梁红玉穿著韩世忠的旧军鎧,带著民夫往城上送箭,耳边的鬢髮被北风撕扯得凌乱。
韩世忠咳出一口血,一把扯住梁红玉:“夫人,击鼓!让兄弟们挺住这口气!”
梁红玉流著泪,走到战鼓边,从死去的鼓手手中拿过鼓槌,眼底的泪珠子混著汗水与血渍,顺著脸颊滚落。
沉重的鼓声在此响彻在战场上,格外清晰。
“夫君!弟兄们!”梁红玉猛地扬起鼓槌,狠狠砸下!
“咚——咚——咚——”
鼓声沉雷般炸响,穿透廝杀的喧囂,传遍淮水两岸。
梁红玉声音嘶哑,带著压抑的哭腔:“金贼踏我河山,杀我父老!今日泗州城头,便是我等埋骨之地!退一步,便是家国沦丧,妻离子散!”
鼓声震彻城头,疲惫的宋军將士转头看著击鼓的人。
“杀!”不知是谁先吼出声,残兵们纷纷嘶吼著挺起身子,断矛刺向敌兵,拳头砸向铁甲,战场上又爆发出猛烈的廝杀声。
梁红玉的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死死咬著唇瓣,鼓槌挥得更烈。
“宋军男儿,寧死不退!守住泗州,守住淮南!身后就是家园,退无可退——杀!”
……
激战至深夜,金军在此退去。
韩世忠靠在城墙上,看著身边满身是伤的將士,看著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宋史·韩世忠传》记载……
“完顏昌东路军猛攻泗州月余,尸堆淮水两岸,终未能破城。
韩世忠率残部死守城头,淮水成天然屏障。
金军锐气渐消,再无力组织大型攻城,双方遂隔淮对峙。
北岸金营连绵,南岸宋军烽燧相望。”
(这段韩世忠传是我编的,別当正史看哈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