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纸上没写(2/2)
赵构皱眉,目光变得阴沉起来。
“更有一等十三名李易,其策论狂悖至极,语涉宫闈,竟直言『迎回二圣,祸乱再起』!此等大逆之言,非但未被黜落,反得高位,学子皆言科场之中,有人徇私舞弊,以致狂生得志!”
祭酒说完,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赵构端坐在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阶下吵嚷的群臣,眼帘微抬,目光不著痕跡地掠过人群,落在了李纲身上。
李纲同样一脸迷茫的看著赵构,沉默片刻后李纲跨步出列,朝御座躬身一揖。
高声压住殿內的嘈杂:“陛下,臣忝为主考,本届省试试卷皆经臣与同僚逐一审阅,『迎回二圣,祸乱再起』之言,字字未见!想来是坊间流言,或是有人断章取义、刻意构陷!”
祭酒面色一沉,心里也疑惑起来,往前半步躬身奏道:“陛下明鑑!此语並非臣凭空捏造,乃是有人听李易自己所说!”
李纲赶紧接话“臣倒是对此人策论印象颇为深刻,很有见地。”
赵构抬手压下殿中愈发嘈杂的议论声,目光冷冽地扫过阶下文武。
赵构不动声色的说“纵然是私下议论,其言也大逆不道。让皇城司把人抓起来!”
李纲有些著急的想说话“官家…”
赵构摆手打断又说“科举取士,乃国之根本,不容儿戏。”
赵构停顿了一下“既有人说他私下狂悖,又有人赞他策论中肯,那便不必在此爭辩。”
斩钉截铁的说“三日之后殿试,朕亲自考校!他若果真胸有丘壑、腹有良谋,这一等十三名便名副其实;他若只是个私下放言的无才狂生,那便两罪並罚,绝不轻饶!”
……
暮色刚漫过西桥客栈的青瓦,十几名腰悬皇城司令牌的兵士“哐当”一声踹开了客栈的木门。
酒客的惊骇中,掌柜佝僂著腰出来“官爷,何事?”
皇城司带头之人,脸上一道刀疤,面相很凶,目光锐利的扫过堂內,冷冷的说“皇城司奉命抓人,李易呢?”
“我就是!”角落里,李易放下筷子,直起身。
兵士走过来,还算客气的说“你该知道怎么回事,跟我们走吧。”
李易被两名皇城司兵士架著胳膊,踉蹌地推出西桥客栈的门。
兵士粗鲁地將李易塞进门口马车车厢
皇城司带头抓人的刀疤脸也跟上来,面容冷峻的坐在对面,一双眼睛盯著他,目光里分辨不出是审视还是敌意。
车帘“唰”地落下,隔绝了街外的喧囂,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李易咽了咽口水,不太自然的低下头。
刀疤脸忽然低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膝盖,目光扫过李易紧绷的侧脸:“都说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生,今日一见,倒像是只被拎住翅膀的麻雀,胆子也不大嘛。”
李易猛地抬眼,脸色恼怒瞪著刀疤脸,片刻李易压了心里的火气,眼神变得坦荡起来。
“狂也好,怂也罢,不过是人之常情。”他扯了扯被捆住的手腕,声音不高“我既敢行事,自然也敢担下所有后果。”
李易说著激动起来“我的话……”
刀疤脸却摆手“你的话太多了,会惹祸!有人让我给你带四个字,纸!上!没!写!”
“纸上没写?”李易疑惑的看著刀疤脸“何意?”
刀疤脸面色不善的冷哼“老子哪知道什么意思,传话的人说了让你別多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