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王时雍之死(2/2)
李纲躬身行礼,声如洪钟“陛下,臣有奏!王时雍伏法,头颅悬於北城门示眾。百姓击节讚嘆,坊间皆言陛下圣明!”
阶下群臣闻言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黄潜善出列,试探著说“官家,王时雍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今伏诛谢罪,足以慰宗庙、安民心,臣以为可告一段落。”
“官家,说的是啊!”立刻有人附和。
赵构目光扫了一圈,才朗声说“王时雍死了,事情没完,按照王时雍的口供落实证据,接著查。”
这话说出来,顿时堂下声音小了一半,谁也不知道这王时雍到底说了什么口供,又供出了什么。
主和派大臣或多或少都与王时雍脱不了干係。很多人甚至就是靠著站队主和派上来的。
赵构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案牘,语气有些嘲讽“王时雍这人没什么骨气,没等皇城司问,自己就说了不少事,有人竟然在金人南下期间,暗通款曲,通敌叛国!”
赵构看著堂下,语气冰冷“朕觉得,这通敌的罪名让王时雍一个人背,这担子未免太重,还是好好查查,给王时雍找点人一起上路吧。”
说完赵构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臣等领旨!”的叩拜声,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
“官家,还是吃点吧!”陈砚看赵构对著饭碗发呆,轻声提醒。
赵构恍然的点点头,放下碗“朕实在吃不下。”
陈砚小声说“官家,探子传回来密信,这汪伯彦和王渊密会越来越频繁,王渊借著御营军换防的机会,把自己的三千亲信都换到了內城。怕是……”
看赵构没说话,陈砚压低声音问“官家若是担心,要不调点兵回来?”
赵构摇摇头“不可,王渊在军队多年,调兵瞒不过他,打草惊蛇可就功夫全废了。”
沉默了一会,赵构目光决绝的说“都到这一步了,就按定好的干,不犹豫了。”
……
汪伯彦的府邸,最近王渊频繁出入这里。
今天的王渊格外暴躁“汪大人,你说还要观察,再做准备,你到底想观察什么,还需要准备什么?”
王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皇帝说要给王时雍找一起上路的人,这话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汪伯彦脸色也同样不好看,皱眉不说话,王渊突然色厉內荏的说“汪伯彦,你不会是怕了吧?我打了很多年的仗,总结出一个道理,越是怕死的人,死的越快。”
汪伯彦被猜中心事,脸皮微微一抖,没有发作,而是问“如果兵围行宫,官家不肯下旨结案,不肯南巡,也不肯赦免我等,你又当如何?纵然同意,事后找机会除掉你我,怎么办?”
王渊一咬牙,瞪著眼珠子“不让我活,那就只能…”说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汪伯彦头疼的捏捏眉心“糊涂!你那还是兵諫吗?你那是谋反!就算你得手了,在外的大將也会杀回来要了你我的命!”
王渊烦躁的坐下,“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洗乾净脖子陪王时雍上路吗?”
汪伯彦缓缓说“我联络了太祖一脉一位稚子。两日之內可到应天府,兵諫,以新军君残虐为由,要求孟太后改立此人。”
王渊皱眉“孟太后能同意?”
汪伯彦怒气难平的低声骂“猪脑子吗?都兵諫了她不同意你不会帮她同意吗?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换个听话的傀儡皇帝,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