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背后的线(1/2)
“我真不知道!”
权叔哭喊著,“都是老廖和发叔联繫……钱也是发叔给的……我……我就分了三千……”
仓库里安静下来。
只有权叔的抽泣声。
陈九拿起那瓶粉末,倒出一点在掌心,凑到鼻前闻了闻。
“磷粉掺石灰。”他看向权叔,“这玩意儿吸多了会头晕噁心,时间长了对肺有损伤,发叔没告诉你们?”
权叔愣住了。
“还……还有这事?”
“教你的人没提?”陈九盯著他,“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你们活太久?”
权叔脸色惨白如纸。
陈九转向巴基:“基哥,老廖被灭口,恐怕不是因为事情败露,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他知道得太多,而且可能想抽身。”
巴基眼神一冷:“你是说,发叔背后的人,从一开始就打算灭口?”
“很可能。”陈九点头,“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用完就扔,才是江湖常態。”
火牛骂了句粗口:“那发叔现在……”
“应该还活著。”陈九说,“他是中间人,知道的比老廖多,背后的人暂时还需要他,但如果我们去找他……”
“他就会变成第二个老廖。”巴基接话。
他鬆开权叔,对阿忠说:“带下去,看好了。”
“是。”
阿忠和两个马仔把软成一滩泥的权叔拖了出去。
火牛看向巴基:“基哥,现在怎么办?去找发叔?”
“不能直接找。”巴基摇头,“会打草惊蛇。”
他看向陈九:“阿九,仓库的局,你能破吗?”
“能。”陈九说,“但需要三天。”
“三天?”巴基皱眉,“这么久?”
“要彻底化解,就得从根上断。”
陈九解释,“厌胜局只是引子,真正麻烦的是仓库本身的风水格局。”
“路冲煞、穿堂风、地底残存的凶气。”
“这三者叠加,再加上人为的阴引,才形成现在的『聚阴招盗』局。”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重新布置整个仓库的风水,能把它从凶局变成旺局。”
巴基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就给你三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九:“这是一千五,预付款。事成之后,再给你三千五。”
陈九接过,没数,直接放进口袋。
“谢基哥。”
“不用谢。”巴基拍拍他肩膀,“你帮我办事,我付你钱,天经地义。不过……”
他低声道:“阿九,这事牵扯可能不小,你这几天小心点,需要人手,跟火牛说。”
“明白。”
……
离开仓库时,天已经暗了。
陈九找了个无人角落,重新打开那个小布袋,將三样东西倒出来。
鱼线是普通的尼龙线。
铜片是常见的黄铜边角料。
他的目光落在那小瓶灰白色粉末上。
拧开瓶盖,指尖沾上一点,细腻冰凉。
他凑近,借著灯光仔细观察,又放到鼻下,极为轻缓地嗅了一下。
一丝细腻的腥甜气,钻入鼻腔。
不是化学萤光剂的味道。
这气味……淡到近乎於无,但那种阴冷的的质感,仿佛带著情绪。
“果然。”陈九眼神沉静,將瓶盖拧紧。
闹鬼是人为的。
但这些“道具”,尤其是这粉末,恐怕被用某种极其隱晦的巫术手法处理过。
它的作用可能不止是发光,更是为了潜移默化地影响接触者的心神,放大他们內心的恐惧,让“闹鬼”的传闻更具说服力,也让布局的效果事半功倍。
老廖和权叔,既是执行者,某种程度上也是这种“心理巫术”的受害者。
用科学手段装神弄鬼,用玄学技艺为虎作倀。
这背后的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刁钻,远超普通江湖仇杀。
陈九將小瓶慎重收好。
这不仅是物证,或许也是研究对方手法的一个样本。
现场的时候,他特地没细说,一来不想蒙上“装神弄鬼”骗人的帽子,也不想掺和太深。
眼下自保能力不足,赚钱之余更要谨慎。
回到庙街时,小结巴在街口等,手里拎著塑胶袋。
“九…九哥!”她跑过来,“怎…怎么样?”
“找到另一个內鬼了。”陈九接过袋子,里面是还温热的叉烧饭,“但线索到发叔这就断了。”
小结巴眨眨眼:“发…发叔?哪个发叔?”
“財记麻將馆的。”陈九扒了口饭,“你听过吗?”
小结巴摇头:“没…没听过,不…不是庙街这边的吧?”
“旺角的。”
两人往庙街走。
路上,小结巴忽然说:“九…九哥,我…我今天听到个消息。”
“什么?”
“洪…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大佬b,最…最近很头疼。”
她轻声细语道,“东…东星在铜锣湾开了家新夜总会,叫『金辉煌』,正…正对著大佬b的『金凤凰』。”
陈九脚步一顿。
金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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