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彻底叛变(1/2)
郑耀先就坐在戴笠的身旁,手里同样握著监听器的耳机,一颗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苏熠身著一套浆洗得笔挺的军装,迈著大步流星的步伐走进了审讯室,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屋內的一桌一椅,以及每一处隱蔽的角落。
映入眼帘的,是审讯室中央一字排开的各式刑具——冰冷刺骨、泛著瘮人金属寒光的电椅,阴森得让人脊背发麻的老虎凳赫然在列,苏熠不动声色地压下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震颤,神色依旧如古井无波,迈步走到审讯桌前站定。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一般,凝固成了沉甸甸的实质,透著一股令人胸口发闷的窒息与压抑,两个身穿笔挺黑色西装、腰杆挺得笔直的特务,手持油光鋥亮的皮鞭,面无表情地立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
那个被粗鲁押来的伙计,被反剪著双手牢牢捆在椅子上,衣衫凌乱不堪,模样狼狈至极,眼神里藏著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被捕捉到的恐惧,活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惊弓之鸟。
苏熠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消毒水与铁锈味的空气,稳步走到审讯桌前,沉腰一屁股稳稳坐下,目光如锁定猎物的鹰隼,牢牢钉在伙计那张因过度紧张而微微泛白的脸上。
“为你们的组织尽忠,意思到了,其实也就够了。”
“鄙人苏熠,今日可以给你句实在话做保证——只要你乖乖说出演城地下党的头目是谁,並且愿意弃暗投明,加入我们军统阵营。”
“我便亲自安排你去香江定居,再额外给你一万美元作为安家费,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想过什么样的好日子,都能由著性子来。”
伙计紧紧咬著牙关,牙齦都泛出了青白色,眼神躲闪著,根本不敢与苏熠对视,心里那根名为“忠诚”的弦,显然已经开始鬆动,可他比谁都清楚,叛徒的下场从来都是被万人唾骂、死无葬身之地的悽惨。
伙计的额头渗出细密如雾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衣领,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苏熠紧盯著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渐渐放缓,带著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你还有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孩子,难道你真忍心让他们跟著你担惊受怕,过不上一天安稳太平的日子吗?叛变从来都不是什么丟人的耻辱事,不过是换个活法的选择罢了。”
伙计的眼神变得越发复杂纠结,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旧布,沉默了许久之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板:“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若现在死了,不会有人记得你曾为谁拼过命,更不会有人替你收尸立碑,別忘了——你要是不肯配合我们。”
“我们完全可以在重庆各大报纸上大肆宣扬,说你主动叛变革命,已经光荣加入了我们军统阵营。”苏熠缓缓说著,语调抑扬顿挫,带著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可眼底深处却透出一股逼人的凛冽杀机,像藏在笑意里的冰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这间审讯室的墙壁或天花板上,肯定藏著监听设备,所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半真半假,全是演给隔壁监听室里的人看的戏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