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都是老衲的错（2/2）

“少林玄慈，有眼不识真仙...敢问上仙降临，有何法旨？”

“法旨？”

高空之上，封修那雷鸣般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轰然落下：

“本座的法旨，你配听吗？”

“玄慈，你一口一个大宋安危，一口一个除魔卫道，把自己包装得如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可在那慈悲的面具之下，究竟藏著怎样一颗骯脏的心，你自己不清楚吗？”

玄慈闻言，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上仙...老衲...”

“既然你不肯说，那本座便帮你一把。”

封修冷笑一声，那双巨大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紫芒。

【精神掌控】！

嗡！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穿透了虚空，直接蛮横地轰入了玄慈的脑海之中，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玄慈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仿佛丟了魂魄一般。

“告诉这天下人。”

封修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命令：“当年的雁门关之战，你究竟是不是为了大宋安危？你今日围杀萧家父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个平日里德高望重、谨言慎行的少林方丈，此刻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缓缓张开了嘴，声音变得木訥而冰冷：

“雁门关之战...是我急功近利，轻信妄言。”

“我並非真的为了什么大宋安危，我只是想...藉此机会立下不世之功，以此稳固我在江湖中的地位，让少林寺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轰！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对玄慈抱有敬意的武林人士，瞬间瞪大了眼睛。

然而，玄慈的话还在继续：

“可是我杀错了人...我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杀了一群无辜的隨从。”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能认。”

“我是少林方丈，是带头大哥，若是承认滥杀无辜，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少林寺的百年清誉也会毁在我手里。”

说到这里，玄慈那空洞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令人心寒的狰狞：

“所以，萧远山必须死，萧峰也必须死。”

“今日我以大义为名，煽动群雄围杀他们，並非真的担心辽国强大。”

“我只是不想背负当年的罪名。”

“只要他们父子二人死在这里，三十年前的真相就会永远被掩埋。”

“若干年后，江湖只会记得我玄慈是为了阻止辽国偷学武功，忍辱负重，甘愿背负骂名也要將恶人留下的『大英雄』，而不会记得我是个杀害无辜妇孺的屠夫...”

“至於当年为什么留下萧峰的性命，甚至將他交到乔氏夫妇手中抚养成人...只因老衲想给当年和我一起去雁门关的那些武林人士一个交代...”

死寂。

这一刻，整个少室山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玄慈。

那些刚才还跟著玄慈一起喊打喊杀、自詡正义的江湖豪杰们，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原来...

所谓的国家大义，所谓的除魔卫道，不过是这老禿驴为了掩盖自己罪行、维护自己名声的遮羞布！

他们这些人，全都被当成了借刀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