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少室山（2/2）

正是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而在罗汉阵后方，数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缓步而出。

为首一人，慈眉善目，手持锡杖，正是当今少林方丈，玄慈大师！

在他身后，玄难、玄寂、玄垢等一眾“玄”字辈高僧一字排开，神情凝重地盯著下方的二人。

当看到萧远山之后？

玄慈的瞳孔一缩，满是震惊和意外。

“怎么？看到我，是不是很不敢相信？”

萧远山冷笑：“没想到，当年雁门关之战...我没有死吧？”

“萧施主。”

玄慈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双手合十道：“三十年不见，別来无恙。”

“无恙？哈哈哈哈！”

萧远山闻言，顿时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玄慈老禿驴！你害得老夫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也配问老夫別来无恙？”

“今日，老夫父子二人联手，便是要向你少林討一个公道！”

萧峰亦是上前一步，浑身气势爆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沉声道：

“玄慈方丈！昔日雁门关外，你身为带头大哥，为何要率眾伏击我一家三口？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我母亲更是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面对这父子二人的质问，玄慈沉默不语。

而此时。

在少林寺山门外围，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士。

丐帮、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一家...乃至五湖四海赶来看热闹的各路豪杰，足有数千之眾。

他们將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看著这对满身冤屈、前来討债的父子，大部分所谓的“正道人士”，脸上却並没有多少同情之色。

甚至，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戏謔...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都信奉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至於这个非我族类，有没有被冤枉？显然並不重要！

“嘿，那就是萧远山？听说三十年前武功就高得嚇人，没想到还没死。”

“没死又怎样？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人群中，有人吐了口唾沫，冷笑道：

“这萧峰之前还装得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当了几年丐帮帮主就真以为自己是汉人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狼崽子终究是狼崽子，现在终於露出獠牙，要反咬一口了！”

“就是！就算当年是个误会又如何？玄慈方丈杀几个契丹人怎么了？那是为民除害，是未雨绸繆！”

“咱们今天就在这儿看著，看这俩契丹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一百零八罗汉阵，够他们喝一壶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都在为少林叫好，或是纯粹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

在他们看来，萧家父子有多冤枉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是契丹人，是大宋的死敌。

只要不是自己家的人死了，那就只是一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听到周围那些刺耳的议论声，萧峰虎目含泪，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就是他曾拼死守护的中原武林吗？

这就是他曾视若手足的江湖同道吗？

“公道？这世间哪还有公道可言！”

萧远山感受到儿子的悲愤，猛地转过头，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那群冷漠的看客，隨后死死盯著玄慈：

“玄慈！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当著天下英雄的面说清楚！当年你为何要杀我们？”

玄慈看著咄咄逼人的萧家父子，又看了看周围群情激奋的武林人士，终於长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