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逼良(2/2)
怎么只有二百文,你是不是又偷偷拿去买吃的了?!你看看別人家女儿,再看看你,算什么样子?废物!”
“王招娣,你就是个天生的婊子,再不去揽客,要么饿死,要么被我打死,你自己选!”
在外面听来,院里头是一对父女。
父亲是个烂赌鬼,女儿被逼迫去卖身接客,父亲的一再偏执,女儿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哀求,到最后的无奈。
此时巷內有不少人露头看戏,可看到陈慈三个人走来,又急忙把门关上,生怕被殃及。
三人走到门前,听著里面的爭吵,陈慈只觉得厌烦,沉声道:“破开。”
退后一步,李虎与唐威上前。
“嘭!”
一脚踢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桌前抬起手掌將要落下的老人,老人双眼凹陷发黑,满脸的枯槁凶戾。
地上则瘫坐著一个衣裙洗得发白的女子,脸颊消瘦,嘴角残留淤青与发红掌印,眼睛红彤彤的明显大哭过。
“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瞪向大门质问,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面庞,脸色唰的变得惨白,满腔愤怒被恐惧填满。
看著眼前的家暴场面,陈慈眉头不禁蹙起,眼中憎恶闪烁,他冷声道:“拿下!”
李虎与唐威立刻衝上前。
老人惊恐大喊:“你们不能乱来,我要报官了!”
被一脚踹翻,拳头雨点般砸下,只能抱著头承受痛苦。
李虎冷笑:“报去,报官也是我们有理!”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爹?”
王香儿惊恐无助地看著二人,又看向门前那个眉眼犀利的冷淡男子。
李虎警告:“你爹欠了我们钱不还,臭老赖就该打!你別想掺和,我们不打女人,但可以破例!”
接著对老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陈慈眼不见心为净,开始在小院子里巡视起来,被黄土墙下的一架堆满灰尘的烧饼摊吸引了注意。
他走上前,发现烧饼摊上的小牌匾上写著几个字——香儿烧饼。
“香儿烧饼?”
陈慈摸著下巴,驀然想起。
这不就是原身总来吃的那家烧饼吗?味道挺不错,很受欢迎,不久前他还询问那包子摊老板来著,原来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院子,还算规整,想来这家人以前靠卖烧饼过上了衣食充足的日子。
不过因为一个烂赌鬼,毁掉了一切美好光景。
对此陈慈见怪不怪,这年头外城人谁都过得很惨。
此时那边传来李虎戏謔的嘲问,“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亲骨肉,每天被几个比她年龄还大三四倍的老男人蹂躪,赚来的血汗钱还被你这老狗拿去赌,你难道不心痛吗?”
谁知老人听到却嗬嗬冷笑几声,“骨肉?我寧愿自断一臂都不要她这样的骨肉,何况乎心痛?”
“不过,人非草木无情,我当然心痛过,老子生下来的骨肉,被她以两个人七十五文的价格拿去贱卖了,你说我心不心痛?她下贱吶!”
此言一出,王香儿一下间如遭雷劈,脸上惨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晃晃好像失魂木偶,飘飘欲坠。
原来在父亲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原来父亲以前的关心,不过是让她把价钱抬高的戏码。
王香儿跌坐在地,捂著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啜泣。
这时陈慈走来,看一眼王香儿,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接客?”
王香儿抬头,木訥道:“两年前…”
“....年岁?”
“及笄,十五。”
“....你,確定?”
“我每天都在数日子。”王香儿低下头。
此话一出,陈慈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这触及到他能忍受的红线了。
“咔嚓!”
猛然一脚踩下去,把老人一只手臂踩断,听著老人尖锐的哀嚎,顿感一阵腻歪。
若非他本性淳善,否则现在就送这缺德东西上西天
老人捂著断臂爬起来,跪在陈慈脚下,他自然听说过眼前之人的狠辣,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变得那样害怕,他声嘶求饶道,“陈慈...不、陈爷、陈爷!饶了我,饶了我!”
“香儿她还年轻,还能去卖,能赚钱!再给我些日子,我一定能凑够钱!”
“你这贱、香儿,香儿?王招娣!啊...我的好女儿,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带几位大爷去爽爽!快呀!”
老人面目可憎地瞪著自己的亲女儿,催促道。
身躯颤抖,討好的回首仰望著陈慈:“不收钱、不收几位钱!想玩多久玩多久!”
“几位爷想怎么玩都行!”
陈慈眯眼:“怎么玩都行,玩死了怎么办?”
老人赔笑:“死就死了,与几位爷没有干係。”
“还死就死了!你他么的....呀...是呵,这年头隨便死个人的確无人在意,谢谢提醒。”
陈慈盯著他忽的咧嘴一笑,身上莫名多了几分囂烈的味道。
老人呆滯一下,“不,不用谢,嘿…”
哇——
屋顶的乌鸦振翅仰天唳鸣,一片鸦羽隨风飞落。
“咔嚓!”
老人死了。
震惊、惶惑、死不瞑目!
陈慈双手鬆开头颅,一脚踢过一旁,嫌脏地擦了擦手。
眼前出现他人看不见的信息。
【王仁,字厚善,逼良为娼,枉为人父,成功转换恶气值!】
【当前恶气值已达100%】
【限制3:『噬心成魔·破囚无拘』解限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