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令人震惊的鑑定结果!(2/2)
看著这个结果,江时齐和李秘书的脸色都沉到了极致。
江时齐没说话,往李秘书兜里掏了掏,想抽根烟,结果发现李秘书没带烟,倒是开纸飞机的那人,袋子比较鼓,隨手顺了一根。
地下水污染也有分等级。
轻度、中度和重度。
汀罗镇的地下水却是污染最严重的级別。
虽然检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见结果还是难以冷静。
江时齐抽完烟,继续看详细的结果,视线在鑑定结果上扫动,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这水源报告里怎么会有盐酸氯丙嗪?这不是氯丙嗪的主要成分吗?”
江时齐指著报告上的成分,眉头皱得厉害。
“是没错,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吧?”
检测员回头看了江时齐一眼,很面生,但见他跟李秘书站在一起,也就当自己人,拿起报告解释。
“你们在说什么,哪里奇怪?”
李秘书也在听著,但他对药理不懂,触及他的知识盲区,没明白奇怪的点。
“盐酸氯丙嗪是氯丙嗪的主要成分,氯丙嗪是治疗精神病的药物。”
江时齐直接做了解释。
“治疗精神病的药物?这玩意怎么会在地下水里?”
李秘书大吃一惊,地下水污染的事情他不是没见识过,一些黑心的工厂將污水偷偷排放,污染水源,导致地下水重金属超標,这种事他接手过,对地下水污染也有心理准备。
但检测出治疗精神病药物的成分可就万万没想到。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我觉得这里奇怪。”
江时齐和检测员同时回答,更让他们奇怪的是,氯丙嗪本身是治疗精神病的药物,不会导致精神病,但汀罗镇的人却因为水源导致了精神病。
江时齐拿起报告继续查看,视线再次定格,这次定格的不是某个成分,而是某种字母。
【x】
“这里显示的x是什么意思?”
“这是未知成分的意思。”
“连你们都检测不出来?”
由於设备以及技术的问题,检测这方面也有级別限制,像设备落后的地方,检测不出完整的成分很正常,但李秘书叫来的是专业的队伍,这么专业的队伍都检测不出来的成分,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存在。
“对,这些设备还是今年更新的最新设备,但確实有一项成分检测不出来,就只有一项,得带回去研究研究。”
检查员也没掩饰检测结果,就是没有完全检测出,有一项成分检测不出来所以才打上了未知的標籤。
“行,那你们回去吧,有结果记得通知我。”
江时齐听完检测员的解释,大概猜到问题可能不是出现在氯丙嗪这种成分上,而是那种x的未知成分,这个成分绝对是问题的关键。
检测员抬头看了江时齐一眼,有些怔愣,一时间以为自己换了上司,不过看见真正的上司没说话,也就点了头。
这些人行动都很迅速,来得快,回去也快。
检测完后就立即回大本营详细研究那种未知成分。
这群人刚走,好几辆黑色的轿车抵达,陆续下来一些穿黑西装的人。
李秘书跟他们交谈几句,他们很快分散开,未来的几天都会待在这里。
江时齐见这里有人接手也准备回去找董世谈一谈。
而且在吃饭前他想起孙大伟还在酒店住著,打了个电话给孙国富问情况。
他原本只是想来汀罗镇核实打劫孙国富劫匪的身份,没想到有意外收穫,看样是要耽误一些时间。
孙大伟父子俩大老远从笼头村来看望他,把人放在那里很不礼貌,於是想打电话过去说明情况。
结果电话打过去,孙国富还在迷迷糊糊,甚至都没听出他是谁,接起来就说他还在睡觉,有事下午再说。
连昨晚没喝酒的人都睡得那么死,江时齐才放心地在这里吃顿午饭,但现在回去需要时间,回到也差不多太阳快下山。
老易非常感激江时齐这趟到来,这些年他们镇一直被人指指点点,说他们人有问题,但如今却证实了是水有问题,是水的问题导致,汀罗镇不是什么鬼镇。
老人家一高兴,急忙进屋,搬了一大堆的山货给江时齐带回去,其中五指毛桃就有一大箱。
“小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恐怕到进棺材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人边说边往车里塞,陈年老醋罈也装进车里,李秘书看著心疼车,但想到东西他也有份,只好默默收下。
“有空回来玩,镇上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好。”
江时齐从车里探出脑袋应下,挥挥手,逐渐远离。
出了镇子,李秘书一脚油门踩下去,快速赶回去。
回到正好天黑,江时齐在楼下跟李秘书分道扬鑣。
搬著从汀罗镇带回来的特產上楼,上到二楼时脚步停下。
视线从事务所的门缓缓往下,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手指头般大的纸屑,不细看很难发觉。
这是他给门做的机关,他出门时都会开启,只要有人动过这个门就会出现纸屑。
如今看来在他不在时有人来过事务所,而且还进去过。
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在他出事后不久,事务所也有被人进来的跡象,而且有点技术手段,能黑掉监控摄像头,就连附近的摄像头都看不到人影。
不过,这次换了他改良后的摄像头,同个手段未必管用。
江时齐停了一会,继续往楼上搬东西。
楼上也有被开门的跡象,不过痕跡依旧清理得很乾净。
厨房里的鸡鸭嘰嘰喳喳,江时齐想起孙大伟的交代,撕下一些菜叶子扔进去。
处理鸡鸭这种事他不擅长,只能等小青梅一家回来给他们的唯一大厨处理。
东西放置好,江时齐打开了电脑,查看监控情况。
他改良了监控摄像头画面正常,对方的技术水平在他之下,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昨天夜里半夜三点的时间段,有人开了事务所的门。
一米八几的身高,浑身包得严实,看不出真实体形,戴著帽子口罩还有墨镜,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那人拿著东西在屋子里扫描,似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特別注意避免留下痕跡。
“来事务所找东西,有意思。”
江时齐看著监控的画面也有点好奇那个神秘人到底来事务所找什么东西,用得上扫描器,大概可以猜到是金属一类。
他的事务所似乎除了一些金属摆件没什么东西用得上扫描仪。
但人带傢伙上门,那肯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事务所能用到的金属物品屈指可数,不像国外还能备点防身装备。
大费周章来事务所找防身装备?似乎不太可能。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为了钱,二是为了切身利益,也就是金条和硬碟。
他这个破事务所就那点收入,金条首先排除,那就只剩硬碟。
硬碟用来储存资料。
当然不会是爱的教育指导资料。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他爸妈没有存硬碟的习惯,他们都是存在电脑的特殊系统里,要是为了资料,直接查电脑更直接。
监控里的人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很快离开。
江时齐看完也没想出那个神秘人究竟来找什么。
看了一下时间,想起一件事,监控的事只好先放一放,去酒店找孙大伟。
一到酒店又看到父慈子孝的画面。
孙国富正在挨打,挨打的理由是,孙大伟原本醒了想去事务所坐一坐,结果孙国富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打完之后才知道昨晚孙国富趁孙大伟醉死睡下之后出了门,开始第二场,早上才回来,一直睡到天黑。
“爹你別打了,你自己也不睡到下午吗?我就多睡了几个钟。”
“还敢顶嘴,让你睡这么晚,让你睡!”
孙大伟越说越气,上手打得越狠。
孙国富被打得嗷嗷叫,屁股都快被打肿,躲闪之时透过门缝看到江时齐,立即跑过去求救,“江叔,救我。”
孙国富躲在江时齐的身后,虽然年纪小,但不妨碍他求救。
“誒,小江你怎么来了,我还正想去你那。”
孙大伟看见江时齐立马收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我想你们应该饿了,去吃个饭吧。”
江时齐原本还想来解释他去汀罗镇耽误了时间,没想到来到人才刚醒,也就把原来的话收回去,用吃饭的事打圆场。
“哎哟,都这个点了,走走走,吃饭去。”
孙大伟也没耽误,一说到吃肚子自动饿了。
三人去了楼下,又开始搓一顿大的,这次没有想当年。
孙大伟吃这饭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但一直没开口。
最后喝了一杯酒,才小心翼翼地试探,“小江啊,你从笼头村回来,真的没什么事对吧?”
“当然。”
江时齐点了头,这个话题已经问过,不明白为什么又问。
孙大伟似乎还很担心,“真的没事?一点奇怪的事也没有?”
“真的没有,村长你为什么这么问?”
江时齐也察觉孙大伟的神色不太对劲,决定问清楚。
孙大柱欲言又止,想了好几次,都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是孙国富打破了沉默,“我爹是怕你动了树王有什么影响。”
“我动了树王?我当时不是请示过树王的意思吗?按照你们的风俗,三次圣杯就是同意的意思吧?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江时齐得知孙大伟因为这事而来也是疑惑不解,毕竟当时是请示过树王的意思,大家都有目共睹掷茭杯三次圣杯。
但既然树王都已经同意,孙大伟肯定不会担心他有没有什么影响,他这样问肯定是当时掷茭杯时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我……”孙大伟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了真实情况,“我也不知道树王到底有没有同意。”
“怎么会?不是三次圣杯吗?”
江时齐更加疑惑,他虽然没接触过那种风俗,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筊杯怎么用他还是知道的。
孙大伟抓耳挠腮,很不想说实话,但又不得不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家里的筊杯里面有吸铁石,无论怎么掷都是圣杯。”
“什么!你掷圣杯还作弊?”
江时齐听到吸铁石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人虽然是在科学的环境中长大,但神明这事他也敬重,最起码是个人都不能褻瀆神明吧。
孙大伟还是土生土长的笼头村人,按理说更加敬重神明,掷圣杯还作弊,这哪敢想?
“不是不是,不是我作弊,你知道我家里几个儿子,人多意见多,有时候家里需要决定一些事情,小的有自己的想法,我就想用筊杯决定,所以搞了个有吸铁石的筊杯,这样我能决定一些事,但是祭拜神明用的我都是用正常的筊杯。”
孙大伟挠了挠头,十分难为情,他们一直都是民主决定大事,但其实也不过是假民主,他是一家之主当然得听他的,但小的各有各的意见,为了统一意见才弄了个带吸铁石的筊杯,只要他投掷,无论怎么投都是圣杯,每回都是“民主”。
“既然祭拜神明用正常的筊杯,那天请示树王就是正常的结果吧?”
“坏就坏在,我那个小儿子不知道有这回事,他拿了有吸铁石的那个。”
“那当时你怎么不说?”
“哎……这不是看你们那么急嘛,再说你又是我们村恩人的儿子,我总不能忘恩负义,所以只好硬著头皮用了,所以树王到底有没有同意其实我也不知道。”
孙大伟这次来,一来是来看望当年的恩人,除了对他有知遇之恩,老村长也是他的岳父,当年的药救了老村长,老村长才能活到现在,否则按当年的病情,可能不出一两年就入土了,这可是救命之恩。
所以当时他冒著风险用假茭杯,他一直以为他这么干了会有影响,但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后来才想起江时齐说过有什么事自己一个人扛,这才火速来看看他有没有事。
不过看到江时齐也好好地,勉强放心,但也不敢太过放心,因为那天看见墙上有很多块好市民奖。
“你当时说一个人扛,我担心你有什么事,所以来看看你,你真的没什么事?”
孙大伟一脸担忧地看著江时齐,总担心他有所隱瞒。
“真的没事,你看我不都好好的,你放心吧,能当得了神仙肯定不会这么小气。”
江时齐摇了摇头,展示自己依旧良好的状態。
“那可不一定,我们那树王不是神仙来的。”
孙大伟摆摆手,神色复杂。
“啊?不是神仙?那是什么?”
江时齐听到不是神仙也是一头雾水,那些各路神仙以各种形式被祭拜,各乡各俗,他都尊重理解,树王在笼头村有上百年,能拜这么久肯定也是哪路神仙。
不是神仙这个回答,属实出人意料。
孙大伟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开口,支支吾吾蹦出三个字,“是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