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再次反转(2/2)
“我想让林叔帮我查一下郑海明孙女的下落。”
江时齐將手中的资料交给林国峰,林国峰虽然不能插手江家夫妇的案子,但案子的有关人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个证人之中就有个叫郑海明的证人,他一听就知道是谁。
那个郑海明从资料上看没什么问题,他开著一家杂货店为生,孙女很爭气,从小成绩优异,儿子虽然滥赌,但早就断绝了关係,郑海明一人带著孙女生活,每天看店送货进货,社交圈单一没有可疑,查过银行流水也没有问题。
“行,不过为什么要查郑海明的孙女?”
“还不方便透露,先找到人。”
“行。”
林国峰想都没想就同意,喝了一会茶水,厨房里的人喊吃饭,饭菜很快上桌。
江时齐起身准备落座,却发现他带来的所有菜都上桌,唯独见不到他带来的那只烧鸡。
他走进厨房一看,发现装烧鸡的袋子放在角落里,江时齐走了过去,准备打开装盘端出去。
老奶奶似乎早就察觉江时齐的举动,先他一步將袋子按住,“国峰他不喜欢吃烧鸡,所以不用端出去,孩子你晚点回去可以带回去吃。”
老奶奶笑得慈眉善目,说著话,轻轻地拍了拍江时齐的掌背,那眼神明显有言外之意。
一个人不喜欢一道菜不至於连看都不能看,能到不能看的地步,那就说明不仅仅只是不喜欢。
他跟林国峰这么久,也確实没见他吃过烧鸡,以为烧鸡可能对他有什么阴影,他也就把袋子放好,回到餐厅,继续落座蹭饭。
用餐气氛还算融洽,两个老人都紧著江时齐吃肉,对林国峰也一视同仁,往他碗里也夹了鸡腿。
聊著工作的话题,又聊著身体问题,最后不知不觉转移到婚姻上。
“阿峰,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打算。”
催婚,老一辈免不了的话题,就算是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的林国峰也避免不了。
林国峰大半辈子都奉献给岗位,至今没有成家,被催婚也难免。
“我打算过的了,我老早就在首城买了套房子,这些年没空去住租出去,等我退休我就搬过去住,到时候把你们接过来一起住。”
林国峰假装没听懂言外之意,说了其他打算,有意避开催婚的话题。
“我不是说这个打算,我是说你老大不小了,你看你侄子都这么大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人生大事吗?”
二老並没有轻易放弃,直说是哪种打算。
“那肯定想过,以前条件苦没怎么上过学,等我退休了就去上那什么老年大学,好好补上。”
林国峰笑眯眯地说起以后的规划,说完往二老碗里夹菜,“这菜得趁热吃,爸妈你们快尝尝。”
两位老人见林国峰油盐不进,也就不再多说。
江时齐第一次见两位老人,为了不失礼,全程沉默。
林国峰大口扒饭,很快就把两碗饭一碗汤干完,吃完火速开溜,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冲茶。
江时齐为了形象,吃得很慢,林国峰这一走,就只剩他跟两位老人面对面。
老人慈眉善目地看著江时齐,“小江对吧,今年多大?”
江时齐老实回答,“18。”
“18呀。”老人点了点头,隨后得出一个结论,“那也不小了。”
江时齐一脸愕然,有种不好的预感,“18还小吧。”
“不小了,你今年18,虚岁就19,毛岁已经20,再过几年就30了。”
老人认认真真地给江时齐算了一把年纪,算著算著就变成30。
“嗯……”
江时齐终於知道林国峰为什么跑那么快,他也开始低头扒饭。
老人继续问,“有女朋友没有?”
江时齐想了一下,他虽然跟他家小青梅熟得不能再说,但始终没捅破那层纸確立关係,严格意义上確实算没有。
想了一会,如实回答,“还没有”
“你已经不小了,要儘早做打算,不要像你叔那样,刚好我有个侄孙女年纪跟你差不多大,要不介绍给你?”
老人热心地给江时齐介绍对象。
江时齐早有预料,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有喜欢的人。”
“哎呀,这就可惜了,我那侄孙女俊俏得很呢。”
老人一脸惋惜,不过人家心有所属,也就不勉强。
江时齐点点头,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吃完打了声招呼,立即去帮林国峰冲茶,远离暴风眼。
过了不久,茶泡好,叔侄俩坐著没事,於是閒聊。
“对了,林叔,你跟我爸妈是怎么认识的?”
从他懂事开始,就有林国峰的身影,虽然不是亲叔,但也没什么区別,他一直觉得他跟他爸妈一定是有什么过硬的交情,但他爸妈的业务范围找猫猫狗狗,没有电视上那种动不动死人的委託。
按道理应该跟早早当上刑警的林国峰没什么交情,但林国峰一直把他当亲儿子,这种交情肯定不是一两个委託能达成。
“怎么认识的啊。”林国峰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思绪飘远,快速回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我骑著自行车在田间小道上閒逛,你爸也是閒著,也骑了自行车,小路太小不好过,只能靠边躲,你爸那个大聪明喊了一声『你左我右』,然后就翻田里去了。”
林国峰说起当年的事,无奈地摇头,江时齐的父亲人聪明也有才华可以说没得挑,但就是方向感实在不太行,当年就是信了他那句『你左我右』,他的祖传自行车才报废。
江时齐也陷入沉默,他爸確实方向感不太行,所以经常抓姦的时候容易找错地方,后面才需要他带。
不过其他方面比如技术或者修理方面他爸非常厉害,他那些改造小技能也是从他爸那里学来的。
“就因为撞车认识的?”
“那倒不是,自行车小事,后来我换了摩托又开那条路,你爸也换了摩托,狭路相逢,他又大喊了一声『你右我左』,我没有信他,我往左,结果他方向打不过来,还是撞上。”
“嗯……这,確实是我爸的锅。”
“两大爷们撞了就撞了没什么,关键是后面坐著的两个女士被甩田里,而且还两次,你爸那个大聪明……”
林国峰越说越有些激动,连说了几次大聪明。
江时齐听著听著,听出一丝不对劲,“我爸后面载著的是我妈吧,那林叔你载著的是谁?”
他叔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单身,没见过他跟哪个女性在一起,这还是头一回从他的话里听到有接触过的女性,能坐自行车后面或者摩托车后面,肯定不会顺路载的同事之类的。
林国峰面对这个话题没有说话,安静地喝著茶。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篤篤篤~~”
敲门声急促有力,一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江时齐和林国峰对视一眼,都认为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敲门,因为林国峰很少让外人来家里。
老人没想那么多,听到有人敲门就起身,江时齐和林国峰两人反应迅速,抢先去开门。
江时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工具,將其中一头懟到猫眼上,另一头能看到门外的情况。
门口站著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不过那副无框眼镜容易认,是李秘书。
林国峰因为行动上的事跟李秘书已经认识,於是开了门,“李秘书,你这么急著找我有什么事?”
李秘书看向江时齐,不弯弯绕绕,很直接,“我不是来找你,我来找他。”
江时齐听到是来找他也愣了几秒,他急得李秘书保证过没有大事不会找他,能找他大部分都是关於钱盛新的事。
但钱盛新举报后路已经全被堵,而且据说还有人提供证据证明黑监狱跟钱盛新有关,而且在那之前已经有人搜查到了黑监狱相关证据,所以算不上立功。
既然如此,钱盛新必然会被执行。
但李秘书的出现就说明事情没想像中那么顺利。
“钱盛新那边有情况?”
“对。”李秘书点了头,开门见山,“钱盛新说知道二十年前那个冷血屠夫的下落,但要见了你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