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瓮中抓鱉(2/2)
“我妈说是年轻时学的,说是工作需要。”
“你爸妈的主要业务不是找猫猫狗狗和抓姦吗?这些业务需要用到这玩意?”
“找猫猫狗狗不用,抓姦需要,普通人的抓姦抓了就抓了,要是不小心抓到有身份地位的,露脸就麻烦。”
江时齐一边回答,一边等易容泥反应到最佳状態,对於易容这种事情,他並没有觉得奇怪,侦探这个职业说危险也挺危险,虽然不至於到电视上那种被黑衣组织盯上,但要是抓姦遇上大场面,那些场面里的人身份地位不低,那就带有些危险性,所以为了不被人记恨,会点乔装打扮的技术活也很正常。
“那你爸妈还挺不容易。”
林国峰若有所思地点头,瞬间明白江家夫妇的处境,这么多年来,事务所最常接的业务就是抓姦,他一直以为只是普通工作,深入一探究才发现这也是个危险活。
这钱还真不好挣。
“是这样吧,没点技能在身上难当侦探,电视上的侦探还会开飞机快艇,我们普普通通。”
“这哪能跟电视的比,你小子会这什么易容术就已经超过很多同行。”林国峰夸了几句隨后好奇起这团泥能整出什么活来,“你弄上去我瞧瞧。”
江时齐捏了捏泥团,挖出一些按在鼻子上,將高挺直鼻捏成鹰鉤鼻,紧接著额头眼角多出很多皱纹,瞬间就出现老年人的样貌,再往假面上加深顏色,弄上斑点,嘴唇改掉形状和顏色,戴上一顶白花花的假髮,顿时就变成了一个年迈的老头。
“林叔,还行吗?”
江时齐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瓮声瓮气,跟老人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呦呵,行啊,看不出来还真有两手。”
林国峰瞧了一眼就被这手艺给震撼,要不是亲眼看著弄的,他还真以为旁边坐了个老头。
江时齐自己也照了镜子,见没什么问题,也就安心地坐著,至於身上的衣服,从林国峰包里拿出一件套上,一件polo衫配一件运动裤,虽然搭配有点怪,但在乌漆嘛黑的环境也不用讲究太多,只要脸不被认出来就行。
长时间行驶,车子很快进入山路。
前头的麵包车丝毫不慌,甚至还能丝滑转弯。
江时齐一直拉开距离跟著,快要入村时熄了车灯,用个跟电动车差不多的时速入村。
麵包车里的赵五什么都不管,手里紧紧地握住那张字条,一路绕村,找到村里最豪华的別墅,远远望去还真看见別墅旁边有个老屋。
別墅车库锁了门,里面亮著一些小红点,通了电,但却没有开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二楼窗帘后面看著大路转角,终於看到了车灯。
中年男人视线隨著车灯来到山脚下,看车子准备往山上开,眼神变得异常毒辣。
他静悄悄地下了楼,打开了別墅的后门隨后消失不见。
赵五把车停在老屋面前,见四下无人立马下了车,手里拿著手电筒,脚步匆忙的来到老屋面前。
老屋有些年头,加上多年没住人老旧严重,门框也被白蚁腐蚀,用力一踹都能把门框给踹下来。
不过赵五没有选择这么暴力的方式,只是先尝试推门,开不了再用特殊手段,结果发现门一推就开。
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老房子的味道,六月的天都烘不干阴雨天留在角落的潮湿发霉。
赵五进了屋子心中窃喜,开了手电筒,开始找花瓶。
老房子的结构很简单,四房一厅一天井,大厅的摆设也很简单,一些老式的木架子横放大厅最里面,一套掉漆的八仙桌,靠近天井的位置还有一个装洗脸盆的木架子。
这些东西都布满了灰尘,角落布满了蜘蛛网,墙上还悬掛著一只大蜘蛛,巴掌大小眼睛冒著微弱的红光。
昏暗的光线不方便找东西,不过好在花瓶就在大厅放烛台的架子上。
那是个一看就有年头的花瓶,做工粗糙,上面布满了灰尘,瓶口结了蜘蛛网,灯往里面一照,照不到瓶底,有东西在里面拦截了光线。
“不会就是这个花瓶吧?”
赵五一喜,赶紧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倒出了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在灯光照射下发出绚烂的光泽。
珠宝!
真的是那批珠宝!
赵五当年就是负责將珠宝装袋,其中一些珠宝比较特別,他很有印象,他只看一眼就看出这是当年打劫来的珠宝。
赵五拿著珠宝,准备装袋,一抬头,发现墙上多了一道影子,一只手握著一把刀倒映在墙上。
赵五下意识地躲开,刀尖扑了个空,他將灯光一照,照到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个中年男人赵五也认识,经常在电视上能看到,杂誌新闻都有身影,大家都称他为钱老板。
赵五之前也以为他只是钱老板,但他现在知道他还有个名字叫张伟。
“好你个张伟,你竟然想暗算我!”
赵五破口大骂,气头上压根没意识到目前是在別人地头上的处境。
钱盛新把刀藏在身后,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姓钱,不姓张。”
“你他妈的还装,你就是张伟,这批珠宝就是当年我们一起抢的,这块红石头我化成灰都认识,是我拼了命抢来的。”
赵五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红宝石,目眥尽裂地怒吼,当年拼了命去抢,原以为会发大財,结果张伟就给了点零头,剩下的被张伟独吞。
起初他不相信赫赫有名的慈善企业家是当年带他抢劫的张伟,但这是“慈善家”的地盘,他想不信都不行。
面对赵五的咄咄逼人,钱盛新脸上的肉开始有些抽搐,藏在背后的刀越握越紧。
“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牲,骗我说带我发財,结果全让你给吞了,你倒好有钱当大老板,我却要吃苦,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全龙国的人都知道钱盛新是他妈的抢劫犯……”
赵五火气上来,话越说越难听,最后还不知死活地威胁,钱盛新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
“我独吞?出这批珠宝有多大风险,我要是独吞,这批珠宝就不会到现在都还在这里,我亏待你了吗?珠宝换成的钱六四分成,我顶多就比你多一成……”
“我要搞来傢伙,这些不用钱?计划谁制定,我出钱出力就比你多一成,你什么都不出,就跑一趟拿走四成,你去问问天底下有没有这种好事?”
“还有你说你吃苦?你他妈的活该,有几个小钱不懂得藏锋芒,非要回村高调宣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钱被人做局骗掉,你吃苦那是你他妈的活该!”
“要不是看在你奶奶跟我奶奶是姐妹的份上,我要崩了你让去陪那两个,我好心带你发財,是你自己不中用,我让你拿钱去做生意,自己要挥霍,你还得了谁……”
钱盛新也火大,当年好心拉赵五一把,没想到今时今日不感激他,还怪他独吞,虽然当年珠宝在他手上,但出手渠道出了意外,怕被追查,后面那些珠宝没再出手。
出手的钱他分了四成给赵五,已经算够义气,谁知赵五烂泥扶不上墙,这还能怪谁?
“和我奶奶是姐妹……”
赵五在一堆话里抓到了重点,他听到这里顿时愣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钱盛新,但很快想起小时候他奶奶说过的话,她老人家確实说过她在钱家村有个姐姐,也就是他的姨婆。
那他跟张伟是……
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