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国可飞(1/2)
“呵!”
无数记忆在江时齐脑海里闪过,在最后一个掐住脖子的画面让他瞬间惊醒。
他看著乾净的天花板,过了一会才缓过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著被子,沙发前还排著一排抱枕,防止他掉下来。
“呼——”
江时齐呼了一口浊气,昨晚梦里出现赵五的记忆,而且还是以赵五的视觉进行,简直是个噩梦。
他的手接触人的脑袋越久获得的记忆越多,在审讯室时跟赵五说话时趁机按住他的脑袋获取更多记忆。
赵五提供的张伟的特徵实在太少,那样根本无法找到人,他想从赵五的记忆中获得更多特徵,结果发现赵五还真没乱说,张伟全程就只露了一双眼睛,说有眼睛有鼻子,多算是多给了特徵。
只不过还是有遗漏的地方,赵五自己没回想起来,不过从旁观者的角度,江时齐从赵五的记忆中捕捉到张伟的另一个特徵,那就是屁股上的胎记。
只不过胎记的位置不是在明面的位置,这个线索有跟没有区別不大,谁没事会漏个屁股,总不能把所有叫张伟的人把裤子脱了检查一遍,依然是大海捞针。
而且张伟连脸都不敢漏,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来小青梅家却有了意外收穫。
他昨晚看慈善活动视频时发现了盛新集团老板钱盛新手上的疤痕有点眼熟,一回想赵五的记忆才发现张伟手上也有这种疤痕。
钱盛新是张伟?
江时齐缓缓地皱起了眉头,不敢肯定这个大胆的猜想,不过钱盛新的事跡却很传奇,在九十年代,钱盛新创办了盛新集团,对外宣传是白手起家,但这种说法听听就行,九十年代各方面都还很乱,商业上的竞爭手段大多都是见血的,可不像现在那样给对方发財树浇热水就叫商战。
那个年代的商战大多带有刀光剑影,白手起家难度难如登天,大部分说白手起家的要么是靠老婆娘家支持要么遇到贵人。
但钱盛新两个都不沾,他就是直接创办公司做起来的,至於拿来的钱创办公司根本没人去深究。
如果钱盛新真的是张伟,他又独吞了那笔珠宝,將那批珠宝洗成资金倒也说得过去。
但光凭一道疤痕就断定还是不够谨慎,而且他昨晚也只是看了一眼,没细看,疤痕是否完全一样都还不能確定。
他想了一下趁著记忆还清晰,他立即找了纸和笔將那道疤痕画下来,隨后推开小青梅的房门。
小青梅的房间清新雅致,有一面墙全是架子,上面摆放著奖盃和金牌,塞满了整个柜子,多的堆积在角落的巷子里,中间一张大床,顶上吊著幔帐,床上的人穿著一件卡通的睡裙,头埋在软枕里,睡得正香。
江时齐躡手躡脚地来到床边,將手缓缓伸进小青梅的枕头,想拿手机再看一遍视频。
“嗯~~”
手刚伸进枕头,阮顏沅在睡梦中发出一阵梦囈。
江时齐下意识想將手抽走,阮顏沅转了个身,刚好压到他的手。
阮顏沅缓缓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江时齐坐在床边,而且又靠得这么近,顿时小脸一红,“十七,你干嘛呀?”
江时齐没想到会被阮顏沅撞个正著,犹豫一会,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我想……”
江时齐说著缓缓俯身,把手往枕头里面伸进去一些。
阮顏沅双眼一滯,看著越靠越近的江时齐,脸颊更红,下意识闭上眼睛。
“我想借你手机用用。”
江时齐说著,一把从阮顏沅的枕头底下抽出了手机。
“手机?”
阮顏沅听到手机立马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江时齐手里还真拿著她的手机,有点小失落。
江时齐开了锁,找到昨晚看的视频,再认真看一遍,在钱盛新握手的界面放大,跟他画出来的疤痕对比,对比结果让他十分震惊。
“还真是一模一样……”
江时齐也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但事实就在眼前,疤痕的走向、宽度、长短,一模一样。
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叶,利器导致的疤痕也一样,要是像烙铁那样烙下去的还有可能一样,但利器的划痕要控制一模一样的力度造一样的疤痕几乎不可能,加上钱盛新前期的资金来源確实不明,各种线索结合起来,钱盛新是张伟的可能性很大。
“十七,什么一模一样?”阮顏沅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江时齐在说什么。
“没什么。”江时齐摇了摇头,隨后伸手捏了小青梅的脸颊,“圆圆你真是帮我了一大忙,谢了。”
他昨晚还觉得赵五提供的线索太少,甚至怀疑张伟不是真名,要找张伟简直大海捞针,没想到大海捞针还真被他捞著。
阮顏沅依旧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江时齐锁定范围后立即回对面的事务所。
回到事务所第一时间开了电脑,开始查钱盛新的资料。
事务所的电脑是他父母吃饭的傢伙,跟普通电脑不一样,一搜立马出来。
钱盛新,多安市钱家村出生,父母早年外出务工途中身亡,跟隨奶奶长大,96年创办公司,一直运营至今。
人际:除了商业往来,私下没有朋友,极少跟人来往。
婚姻:98年结婚,00年第一任老婆飞机失事,享年22。
02年再婚,04年第二任老婆交通事故,享年23。
06年再婚,08那年第三任老婆泳池溺亡,享年26。
08年再婚,10年第四任老婆楼梯上摔下来身亡,享年28.
12年谈了个小女朋友,准备再婚。
至於生意上的事情,私底下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但明面上是大慈善家,建了寺庙,时常接济贫困家庭,在媒体的宣传下,是个家户喻晓的慈善企业家。
想要確认钱盛新是不是张伟他倒是有个简单直接的办法,只不过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事务所的侦探,甚至说连侦探都算不上,只是个刚考完试的学生,钱盛新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很难见到面,见不到面就没法摸到人家的头。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而且就算確认钱盛新真的干过那些事,证据又是个问题,案件发生在十几年前,很多证据都已经无法查证,就算找到一丁半点,像钱盛新这种级別的大老板,別说律师,甚至有整个律师团队,如果没有足够的铁证,很容易被律师找到机会发挥,最后要么证据不足要么就是有人定罪,这种现象屡见不鲜。
除非铁证如山。
他父母出了事,已经不方便去警局,当年的卷宗按规矩他也不能再看,只能从钱盛新这方面入手,但要如何接触到钱盛新是个问题。
江时齐想著这个问题陷入沉思,渐渐地听到外面楼梯口传来一丝动静。
推开门一看,只见一个瘦小娇弱的身子板拿著油漆滚轮顛著脚尖,吃力地覆盖楼梯墙面顶上的红漆。
江时齐看到阮顏沅正在给墙面刷白,心头一暖,从父母出事开始,楼梯处和大门就没干净过,那些人有时半夜上门泼红油,小青梅怕刺激到他,经常早上早早起来给墙面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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