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衣带詔 上(1/2)
“胡闹!”邹之麟指著冯可宾吹鬍子瞪眼。“你啊!亏你想得出这『鱼目混珠』之计。左良玉向来跋扈,如今又找藉口兴悖逆之师,你居然为他的使者来做说客?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冯可宾嬉皮笑脸:“我这不是捉了他的奸细来送於你了嘛。你后面怎么办,我管不著。”
邹之麟一时气塞:“你……胡闹!”
冯可宾压低声音:“就许你做大明的忠臣,我就做不得?”
邹之麟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意思?”
冯可宾得意地说:“嘿嘿,你是大明的忠臣,却不是弘光的忠臣。邹虎臣啊、虎臣兄!你我多年画友,你就別在我面前演啦。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是欲效仿汉朝丙吉护病已,春秋程婴救赵氏孤儿之故事。你这中城狱啊,现在就是藏孤山啊!”
邹虎臣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点著他:“你……你……”
冯可宾继续说:“不得不说,先是那出公祭先皇的大戏,又用『太子鸭『、『琉璃河豚膾』』,来暗证这太子之真。要不是有你假监管之责、行监护之事,谁又能策划出如此精妙的计策?虎臣兄,你为了保先帝血胤,煞费苦心啊!请受小弟一拜。”说完,对著邹虎臣深深一拜。
邹虎臣张口结舌。
冯可宾忽然正色道:“福藩自践祚以来,可曾有一日以中兴明主自励?可曾有一刻以天下生民为念?信用奸邪,无道荒淫,强索民女,剪灭天伦,逼死童妃,最可恨是拶勒太子,指真为偽,欲倾先帝血胤。值此社稷危如累卵之时,寧南侯振臂一呼,是为救太子,清君侧,看似犯上作乱,实则是拨乱反正,挽救我大明天下的不得已之举。柳敬亭、苏崑生,虽是优伶贱籍之人,犹能冒死行这忠义之事,我等士大夫,岂能不助其一臂之力?”
邹虎臣心里苦笑,心想:说弘光任用奸邪,你弟弟就是奸邪!你们冯家两头下注,倒是把我硬架到这条独木桥上了。
一时也无从辩解。只能无奈嘆了口气:“唉,好吧。就让太子与他们见上一面吧。”
卫明踏入邹之麟书房,见到柳敬亭正在给邹之麟和冯可宾说书。
“……只见左帅把那丈八蛇矛,舞得是虎虎生风,泼水不进。在那金兵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远远看到那野猪皮,坐在那龙纛之下,周围护著八个额真,六十四章京。野猪皮道:那是谁的部將?好生了得!谁与我將他擒来?当时就有一个巴牙喇章京名叫乌拉禿嚕皮叫道,大王莫要涨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末將这就去將他的人头拿来,献於大王帐前。就见这乌拉禿嚕皮身高八丈开外,腰有咸菜缸那么粗,力大无穷,使一把开山大斧。拍马杀到左帅跟前,也不搭话,一斧子就劈將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左帅一个苏秦背剑,哎哟喂,没背好,这韃子有些本领,一斧子就擦著左帅的后脑勺就过去了,削掉他头顶红缨,左帅心说,好险啊,这韃子的剃头手艺,比那扬州师傅还快上三分。左帅趁他一招放空,擎起丈八蛇矛,就是一戳,一下子把这韃子的脑袋瓜子也给戳下来了……这位看官要问了,这左帅明明用的是丈八蛇矛,如何能將这韃子的脑袋瓜子戳下来?原来,左帅这丈八蛇矛上呀,掛著一把切菜刀啊!”
这一段,说得妙趣横生,著实有趣,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看到卫明进来,柳敬亭和苏崑生连忙跪下向他行礼。
卫明连忙扶起:“两位老伯不可如此大礼,两位歷经艰辛,冒险来这金陵,足见忠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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