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葬礼与登基(1/2)
“通告:天使之王,华榷陛下驾崩了……”
王城的喧囂,如同被无形的手瞬间扼住。
老天使王,终於还是走了。
王城深处,宏伟的宫殿群中,华燁正站在他父亲昔日处理政务的偏殿露台上。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小半个王城的景象。
华燁身上还穿著便服,手指间捏著一杯猩红的酒液,脸上没有任何悲戚。相反,他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弧度。
那双总是带著慵懒与轻佻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充满了终於挣脱束缚的释然与……快意。
“呵……”一声低低的笑,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老东西……”他看著杯中晃动的酒液,像是在对酒说话。
“终於……还是没撑到第二代基因啊。”
他眼前闪过一些画面。是幼时仰望父亲那如山岳般威严却永远隔著一层冰霜的背影;是成年后,无论他立下多少战功,收拢多少势力,在父亲眼中永远只是个不成气的。
他恨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的、终於可以大口喘息的解脱,一种“你拥有的、你追求的、你未能完成的,现在都是我的了”的膨胀感。
权力。无上的权力。再也没有人能站在他头顶,用那种审视、甚至隱含失望的目光看著他。天使文明的权柄,將完全落入他的掌中。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享乐,去塑造他心目中的“新时代”。
他转身对身后的苏玛丽吩咐:“去,让他们按照最高规格哀悼……”
苏玛丽躬身,脸上一片平静的恭顺:“谨尊王旨。”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几位大臣已在偏厅等候,关於……后续事宜。”
华燁扯了扯嘴角:“让他们等著。现在,先把我那『父王』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哀悼期,王城沉浸在一种肃穆而紧绷的氛围中。所有商业活动近乎停止,“又一村”也遵照规定歇业。
楚墨乐得清閒,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修炼室,进一步优化六式的修炼细节,尤其是尝试將暗能量的微弱引导,与“铁块”的防御强化、“剃”的爆发启动更精细地结合,虽然进展缓慢,但方向愈发清晰。
华燁確实將葬礼办得极尽隆重。华榷的遗体被安置在水晶棺槨中,陈列於王城最大的广场——晨曦广场,供全体王城居民瞻仰告別。
每日都有不同阶层的代表进行悼念,空气中持续播放著庄严肃穆的、歌颂华榷功绩的史诗乐章。
但在这哀悼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华燁的核心圈子成员活动频繁,一些关键职位的人事变动在哀悼期便已悄然开始酝酿。
某些与华榷理念相近、或在二代基因项目中持保守態度的老臣,府邸周围出现了不明身份的监视者。
科研院內,以鹤延为首的一派,保持了绝对的沉默和低调。
鹤熙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悼念场合。凉冰似乎被凯莎约束著,也未见踪影。
第七日是正式的葬礼仪式。华榷的棺槨將在全城注目下,由华燁亲自引导,送入王城地心深处、只有王者才能安息的“永恆殿堂”。
仪式最终在永恆殿堂巨大的合金门无声闭合中结束。代表著华榷时代的最后一点痕跡,被纳入了歷史的封存。
旧王已逝。
新王,即將正式登场。
楚墨的“又一村”在歇业七天后重新开张。生意似乎比往日更火爆,华燁麾下那些新近得势的年轻军官和贵族成了常客,他们高声谈笑,话题离不开即將到来的继任大典。
楚墨依旧掛著笑容周旋其间,耳朵却过滤著所有有用信息。他注意到,一些以往偶尔还会来、属於鹤延派系或中立老臣麾下的面孔,几乎绝跡了。
红鱼在哀悼期结束后回到了店里,表面看不出太多异样,依旧温柔干练,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空洞。
楚墨什么也没问,只是私下调整了她的排班,减少了她需要在前台应对那些华燁系狂热客人的时间。
大典前夜,楚墨收到了来自王宫的正式请柬——邀请“又一村”老板楚墨,作为“王城杰出贡献者”代表,出席明日的观礼仪式。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套面料考究却设计略显浮夸的礼服。
楚墨抚摸著礼服上那些过於闪亮的装饰线,无奈的嘆了口气……
华燁这是要把他彻底钉在“自己人”、“享乐时代代言人”的柱子上,向所有人展示。他只能接受,甚至回赠了一份厚礼,表示对华燁王的“无限忠诚与感恩”。
登基大典当日,王宫及周边区域被清场戒严,只有天使贵族、官员、各界代表以及被严格筛选的“民意代表”才能进入。
王城外围,则挤满了未能获得入场资格、却依旧想见证歷史一刻的普通天使居民,黑压压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匯成一片低沉的背景音。
楚墨穿著那身浮夸的礼服,站在观礼台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他收敛了全部气息,看起来就像个因为骤然获得殊荣而有些拘谨的幸运商人。
高台之下,按照地位高低,阵列著王城的所有实权人物。
最前方,以鹤延为首的一眾老臣,穿著传统的庄重礼服,面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份沉静在周围亢奋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们身后,则是华燁的核心班底,苏玛丽站在最前列,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俊美的脸上带著隱隱的傲然。再往后,是各大军团的新贵將领、个个神采飞扬,与前方老臣群体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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