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们寧可死,也不会出卖他(1/2)
七月初七,清晨。
华亭县衙的大门被擂得震天响,值夜的差役打著哈欠打开门,就见谢怀仁带著一群谢家族人,衣衫不整、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
“大人!青天大老爷!不好了!有强盗!强盗盗墓啊!”谢怀仁扑倒在堂前,涕泪横流。
县令孙德才被从后堂请出来时,脸上还带著睡意。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在江寧府这地方当了八年县令,早已磨平了稜角,只求平安度日。
“何事喧譁?”孙德才皱眉坐下。
谢怀仁连滚爬爬到堂前,哭喊道:“大人!昨夜有一伙强人闯入我谢家祖坟,將我堂弟谢怀瑾的棺槨盗走了!他们……他们还把我们全族人都绑了,堵了嘴,简直无法无天!”
“盗墓?”孙德才一愣,“可少了陪葬之物?”
“这……这倒没有。”谢怀仁迟疑道,“但那是我堂弟的尸骨啊!入土为安,现在尸骨都被盗了,这……这简直丧尽天良!”
孙德才捻著鬍鬚,心中疑惑。盗墓贼图的是財,哪有只盗尸骨不拿陪葬的?
况且谢家虽曾富过,但这些年早已败落,祖坟里能有什么值钱东西?
“你可看清那伙人的模样?”孙德才问。
“看清了!为首的是个少年,十一二岁年纪,穿著绸缎衣裳,气度不凡。他……他是谢青山!”谢怀仁咬牙切齿,“就是我那过继出去的堂侄,如今在凉州当官的谢青山!”
“谢青山?”孙德才猛地坐直身子。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四岁半的秀才案首,七岁半的解元,八岁的状元,十一岁的凉州同知。
这些事跡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华亭县出了这样的人物,他这个县令自然知晓。
但谢青山回江寧了?还盗了自己生父的坟?
“你確定是谢青山?”孙德才沉声问。
“千真万確!”谢怀仁信誓旦旦,“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当年他过继给许家,现如今翅膀硬了,回来报復了!”
孙德才沉吟片刻,道:“此事蹊蹺。谢青山如今是朝廷命官,凉州同知,为何要千里迢迢回江寧盗自己生父的坟?况且盗墓是大罪,他岂会不知?”
“大人有所不知!”谢怀仁急道,“谢青山此人最是记仇!当年他母子被我谢家……咳咳,有些误会,他一直怀恨在心。如今回来报復,连自己生父的尸骨都不放过,简直畜生不如!”
堂下谢家族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大人,那谢青山心狠手辣,昨夜把我们全绑了,还威胁说要让我们谢家消失!”
孙德才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虽没了解过谢青山,但朝野清流对这位“神童”的评价,多是“聪慧仁厚”“治政有方”。
凉州苦寒之地,在他治理下短短三年便改天换地,这样的人,怎会做出盗墓这等齷齪事?
但谢怀仁言之凿凿,又不像完全说谎。
“来人,”孙德才吩咐道,“去许家村查探,看昨夜是否有车队经过。再去城西巷子,问问静远斋的宋先生,谢青山是否来过。”
“是!”
同一时间,华亭县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居”里,陈文龙正搂著新纳的小妾喝酒。
这位吏部尚书的公子,半年前奉父命来江寧府办事,实则是避风头,京城权力斗爭太激烈,陈仲元怕儿子卷进去,便打发他来江南享清福。
“公子,再来一杯嘛~”小妾娇声劝酒。
陈文龙哈哈一笑,正要喝,房门被敲响了。
“公子,有要事稟报。”是隨从陈福的声音。
陈文龙不耐烦道:“进来。”
陈福推门进来,见小妾在场,犹豫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
“公子,刚得到消息,谢青山回江寧了。”
“什么?!”陈文龙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谢青山?他敢回来?”
“千真万確。”陈福低声道,“昨夜谢家祖坟被盗,谢怀瑾的棺槨被挖走了。谢怀仁去县衙报案,说就是谢青山乾的。”
陈文龙眼睛一亮:“谢青山盗自己生父的坟?他想干什么?”
“据说是要迁坟去凉州。”陈福道,“许家村那边也有动静,许老头的坟也被迁了。”
“迁坟……”陈文龙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眼中闪过精光,“好个谢青山,这是要斩断与江寧的一切联繫啊。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在凉州扎根,要跟朝廷对著干了。”
他忽然大笑起来:“天助我也!父亲正愁找不到收拾谢青山的藉口,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私自离任、千里迁坟、还绑人威胁,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罢他的官,拿他的罪!”
陈福担忧道:“可是公子,谢青山如今是凉州同知,手握兵权。咱们在江寧,人手不足,恐怕……”
“怕什么!”陈文龙冷笑,“他这是私自行动,身边肯定没带多少人。你现在立刻去县衙,让孙德才调兵追捕。再派人去江寧府,调五百府兵过来。我要活捉谢青山,押送京城,给我父亲一个大礼!”
“是!”
陈文龙越想越兴奋。
当年,他被谢青山羞辱,父亲陈仲元也被谢青山多次顶撞。
这仇他一直记著。如今机会来了,他怎么能放过?
“谢青山啊谢青山,”他对著窗外狞笑,“这次看你怎么逃!”
孙德才派出的差役很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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