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刷一个视频就睡(2/2)
“我正在算!”
黑塔飞快地操作著:“天幕的投射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它能在不同宇宙规则下保持信息稳定传递,其技术原理可能涉及我们无法理解的『超宇宙常数』。如果能破解,或许不仅能找到战锤宇宙,还能找到……其他所有被天幕连接的宇宙!”
螺丝咕姆:“逻辑上可行,但风险等级为『至高』。黑塔,阮梅,我必须提醒,对未知宇宙模型的探索,尤其是在对方已明確展示其高度危险性的前提下,应遵循最基本的保全协议。我们不应主动成为『邪神』概念的传播者,或无意中在本宇宙触发类似规则的『共振』。”
简而言之,它不希望自己的世界也变成一个粪坑。
不过实际上……
“知道了知道了。”
黑塔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神依旧灼热:“先搞清楚原理。至於去不去……以后再说。”
星穹列车上。
瓦尔特·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杨叔?”
星察觉到他神色异常。
“没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明:“只是……再次確认了,宇宙的形態可以如此多元,而人类的道路,也可以如此迥异却同样艰难。”
他想起了故乡,想起了那些在崩坏中挣扎牺牲,最终寻找到新道路的同胞。
战锤的人类,似乎连“寻找新道路”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只能在一条註定沉没的破船上,拼命舀水,直到船沉。
“这就是姬子阿姨常说的人类那令神也为之惊嘆的韧性?”
三月七小声道。
“或许吧。”
丹恆看著观景窗外似乎毫无变化的星空:“但这份韧性,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应该庆幸,我们的宇宙,还没有残酷到那种地步。”
“但也可能只是我们还没遇到。”
星突然说道,握著棒球棍的手紧了紧:“也许我们的『星神』,在某种层面上,和战锤的『邪神』……”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星神,追寻命途的极致。
邪神,也是某种“概念”的化身。
区別在哪里?
在於对文明的態度?在於存在的形式?
还是仅仅在於……“运气”?
【瑞克和莫蒂·c-137车库】
“噗——哈哈哈哈!粪坑!他们管那叫粪坑!莫蒂,你听到了吗?!”
瑞克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刚刚打开的酒。
“那帮战锤的傻逼!把自己的宇宙搞成了全银河系最大的精神病院加屠宰场二合一!还他妈有脸天天喊著为了帝皇!为了人类!哈哈哈!”
莫蒂小心翼翼地躲开地上蔓延的腐蚀液:“瑞、瑞克,这不好笑吧?那个宇宙的人好像很惨……”
“惨?!”
瑞克止住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莫蒂。
“他们活该!莫蒂!听清楚!活该!”
他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充满嘲讽的嗝。
“从那个什么狗屁古圣开始,到那群整天嗯嗯啊啊的尖耳朵,再到把自己爹坑上马桶的人类,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自作自受!”
“但凡有一个种族,在搞事之前用他妈的屁眼想一想——哦对不起,他们可能根本没长那玩意儿——但凡想一想『我们这么搞会不会造出个吃我们的怪物』,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瑞克,你不也……”
“他们能隨便换宇宙吗?”
莫蒂:“……”
【灵笼宇宙】
“老板……”夏豆小声开口,打破了寂静,“那个宇宙的人……他们好像比我们还惨。”
山大挠著头:“至少咱们知道敌人是噬极兽,是玛娜生態。打不过可以跑,可以躲。他们……好像往哪儿跑都没用,敌人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来自自己的脑子里。”
碎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声音低沉:“但他们在反抗。明明知道没用,还在反抗。那个帝皇……坐在王座上一万年……”
胥童嘆了口气:“相比之下,咱们这里的麻烦,好像都『单纯』了不少。”
白月魁一直没说话,她靠在一段断裂的混凝土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从旧世界遗物中找到的硬幣。
她的目光透过废墟,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是很惨。”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但天幕让我们看这个,不是为了让我们比惨,或者沉浸在別人的痛苦里。”
她看向自己的队员们。
“它是在告诉我们——看,宇宙可以有多糟糕,人类的处境可以有多绝望。而我们……”
她弹起硬幣,硬幣在空中翻滚,落在她的手背上,被她稳稳盖住。
“而我们,还有选择。我们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我们面对的敌人虽然强大,但至少是具体可以理解的。”
“我们还有这片大地可以周旋,还有彼此可以依靠,还有……希望可以寻找。”
她收起硬幣,站直身体。
“所以,別被那种绝望感染。把它当成一面镜子,照照我们自己。然后,更用力地活下去,更清醒地战斗下去。別让我们的世界,有哪怕一丝一毫,变成那种鬼样子。”
队员们神情一凛,眼中的迷茫和沉重渐渐被坚定取代。
“明白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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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世界,则以各自的方式消化著这“粪坑宇宙”带来的衝击。
有的加强了维度防护和现实稳定锚。
有的召开了跨种族紧急峰会,商討如何避免文明走向任何类似的极端。
有的超级英雄或秘密组织,则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辨,以及对亚空间的研究。
但无一例外,“战锤40k宇宙”这个名词,连同其代表的极致黑暗、绝望与坚韧的混合体,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诸天万界的集体意识之中。
它成了一面高高悬起的的黑暗之镜。
【现实世界】
白烬看完了视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算了,再看一个就睡。”
他拇指习惯性地上滑。
新的视频標题出现:
【我们诞生於群星之间,我们是璀璨星辰的孩子】
“哦?这个好像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