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惜代价也要抹掉他(1/2)
“每日浸浴半刻钟,再辅以针引气机、通达百骸,半年之內,定可重拾精元。”
傅將军听罢,眼中顿放光彩:“有劳梁老!一切拜託您了!”
老爷子摆摆手,亲自將浓稠药汁缓缓倾入浴桶,热水腾起薄雾,药香隨之漫开。
別小看这一步——火候、倾注角度、搅动频次,差一分,药效便折三成。
待大公子入桶,老爷子便退至帘外,余下事务交由助手接手。
“梁老、李老,请用茶歇息。”
傅將军唤人奉上新焙的雀舌,青瓷盏里浮沉著嫩芽。
整场诊治,苏毅始终静立一侧,话不过三句,神情淡然得近乎透明。
这反倒让那位站长多看了他两眼。
据卷宗所载,眼前这孩子绝非寻常稚子。
可今日所见,言行举止,挑不出半点破绽。
苏毅当然不会急著靠近傅將军——尤其在一位眼皮子极活的站长眼皮底下。
此行目的很明:一是露面认个脸,二是摸清傅家宅院格局、守卫鬆紧、人来人往的节律。
午后。
首日疗程结束,老爷子携苏毅告辞离府。
路上无事,风过槐荫,蝉声细碎。
回到梁宅,老爷子关严院门,才压低声音问:“小毅,今儿傅府那位站长……是保密局的?”
“师父目光如炬。”
苏毅笑著应道。
老爷子斜睨他一眼:“我不问你为何要走近傅將军,但有一条——自己皮子要紧。”
“记住了,师父。”
此后数日,苏毅隨师往返傅府,帮衬调理。
疗效肉眼可见:大公子面色日渐润泽,步履稳了,说话也有了底气。
傅將军喜形於色,逢人便夸梁老“手到病除,妙手回春”。
另有一桩事——傅將军索性请老爷子为全家上下號脉调养。
如此一来,苏毅与傅家人越发熟络,尤其那位二十四岁的傅小姐。
她早听过苏毅在四九城的名头,初见时笑意盈盈,眼里分明写著两个字:好奇。
又听说他与程蝶衣是忘年交,傅姐姐顿时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两人渐渐熟络,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她有时会隨苏毅一道去程蝶衣家小坐,捧一杯热茶,聊些閒话家常。
至於苏毅有意探听她家底细的事,自始至终掩得严丝合缝,半点没露马脚。
“傅姐姐,眼下这盘棋,您怎么看?”
这天,苏毅忽然搁下茶盏,语气轻却沉。
傅姐姐抬眼望了他一瞬,才缓缓道:“说不准。但不管谁掌局,苦的总是老百姓。若能挡一挡、缓一缓,总归是好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挡不住……我也想尽一份力。”
说完便垂眸啜茶,再不多言。
苏毅心里清楚,她八成已有所察觉。
可他神色如常,稳如深潭。
敢这么问,正是吃准了她的底细——四七年就入了组织的老同志,哪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程蝶衣见气氛微滯,笑著举起茶碗打圆场:“莫谈国事,喝茶!”
苏毅一时哑然,脑中倏地闪过老舍先生笔下那间风雨飘摇的茶馆。
可程蝶衣哪里晓得,眼前这一大一小,早就是並肩作战的自己人。
日子一天天冷下去,四九城的风也愈发刺骨。
转眼到了十一月。
我党首场大战役已然收官,第二场正蓄势待发。
东北全境,已稳稳握在我军手中。
大局渐次清晰,可城內却绷得更紧了——街面上溃兵横衝直撞,保密局、二厅、党通的特务四处游走,眼神像刀子似的刮人。
罗掌柜他们行动愈发谨慎,步步留心。
苏毅也忙得脚不沾地。
凡是要出城递消息的活儿,几乎全压在他肩上。
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穿墙越哨的,唯他一人而已。
这日他踏进安平巷罗家杂货铺,老罗二话不说,塞来一封密信:“今夜务必送出城。”
可两人都没料到——
苏毅近来频繁出城送信,早已惊动暗处耳朵。不少关键情报顺著他这条线漏了出去,特务们急红了眼,不仅加派岗哨,还悄悄请来硬手坐镇,铁了心要掐断这条命脉。
苏毅行事滴水不漏,凭本事也极少留下破绽。
但他早已陷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里。
纵使自己不鬆懈,旁人一个疏忽、一次失言,也可能把他拖进旋涡。
特务虽摸不清他是谁,却已死死咬住——城里有个身手极狠的“夜行客”,专挑深夜翻墙送信。
这活儿,终究被盯死了。
“罗叔,让我喘口气成不成?我再小也是个孩子,熬多了夜,头髮都得掉光!”
“少贫!你那副精神头,我都懒得数。”
“没空送信?倒有空往杨家村跑打猎?”
可不是嘛——苏毅每次出城送信,总绕道杨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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