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顶多算个半大后生。」(2/2)
梁老爷子倚著门框笑:“师兄这就走?我这徒弟好歹孝敬了副虎骨,您不留点压箱底的?”
李老爷子一瞪眼:“嘿!老梆子,这是苏毅送的,跟你有半文钱干係?”
两人你来我往,推拉半天,最后李老爷子鬆口,把一份密传虎骨方子塞给苏毅——里头全是正骨秘药、古法配比、辅料火候,看得苏毅心头直跳。
其实就算没这副虎骨,李老爷子迟早也会倾囊相授。
这般你爭我抢,不过是两位老顽童逗闷子罢了。
“对了,虎鞭既有了,傅將军那边……”
李老爷子刚开口,梁老爷子就挥手打断:“急什么?没个十天半月,根本炼不成药,让他再等些日子。”
“行,等您信儿,到时候咱一块儿登门。”
二人敲定,李老爷子便带著虎骨走了。
见师父又要埋头熬製虎鞭,苏毅觉得无趣,拱拱手:“师父您忙,我去豆子哥那儿瞧瞧大师傅怎么对付熊掌。”
“你这馋嘴猴!我还琢磨著让他看看我这独门虎鞭炮製法呢……算了,回头给你写清楚。”
他又嘆口气:“不过说真的,你那张原方药力太冲,普通人受不住,我才不得不改。”
“这么霸道的方子,偏偏不能普济眾生,实在可惜!”
苏毅心里一笑——系统出品,岂是凡俗能承的?
若人人可用,他还混个什么劲儿?
从师父院里出来,他径直去了程蝶衣家。
刚进院子,就见一位五十上下、鬢角微霜的男人正俯身在灶台边,一丝不苟地刮洗熊掌,刀工沉稳,动作熟极而流。
苏毅掀帘进屋,衝程蝶衣扬声问:“豆子哥,大厨到了?”
程蝶衣笑著点头,伸手点了点他鼻尖:“知道你嘴刁,走,带你见见。”
转眼两人便进了厨房。
程蝶衣朗声招呼:“秦刚师傅,手头先放一放,这位是我弟弟苏毅,梁老爷子关门弟子。”
秦师傅放下剔骨刀,擦了擦手,笑著望过来:“原来是梁老高足,久仰久仰。”
瞧那神情语气,显然跟程蝶衣交情不浅——多半是位铁桿戏迷,听戏听进了骨头缝里。
程蝶衣:“我这弟弟嘴刁得很,听说您在灶房里拾掇熊掌,拽著我就往这儿跑——对了,这些熊掌啊,可全是弟弟自个儿翻山越岭、蹲坑守夜才猎回来的。”
秦师傅一听,眉头微挑,半信半疑。
苏毅瞧著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眉眼还带著学生气:“程班主,您可別拿我开涮?这孩子怕是刚领完期末考卷,就敢钻老林子打熊?家里长辈不拦著才怪!”
程蝶衣侧头瞅了苏毅一眼,掩唇轻笑,眼尾弯成月牙:“弟弟,你这岁数——按你自个儿的话讲,真是块『硬骨头』,硌得人直摇头!”
苏毅哑然,嘴角抽了抽。
程蝶衣转过脸,笑意未散,朝秦师傅道:“您別看他嫩,四九城里早把他叫响了——前门大街少年枪神,八个字,没一个掺水。”
话音轻快,却让秦师傅倏地一怔。
他上下扫视苏毅,眼神由疑转亮,朗声笑道:“哎哟!原来就是您?久仰久仰!真真是雏凤清於老凤声!”
接著又连连点头:“毅哥儿这身沉稳劲儿,我还当是哪家深宅养出来的少东家,敢情是位手底有真章的江湖侠少——惭愧,惭愧!”
苏毅摆摆手,语气实在:“您抬举了,我顶多算个半大后生。”
三人鬨笑起来,笑声在灶房檐下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