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是这意思,是……」(1/2)
“可到了五四年,鬼子找上门来,逼我领他们进长白山腹地。”
“起初我只能硬著头皮带路,只当是走个过场;可越往里走越不对劲——他们不打野兽,不查地形,专挑古洞断崖、岩层裂隙的地方反覆勘测……”
苏毅心头一凛,已听出七八分。
原来鬼子盯上的不是山货,而是深埋地下的古冢,图的是墓中金银与古器;更险的是,他们暗中测绘山势水脉,分明是在盘算建一座藏於地底的军用要塞。
杨广才明白,自己若继续跟著,迟早会被灭口填坑。
他瞅准一个雷雨夜,翻山越岭逃出生天,连夜裹著妻儿奔回昌平杨家村。
谁知刚喘匀气,竟有汉奸循跡而来,张口就要那张进山路线图、堡垒选址草图,还有山中暗哨布防的记號。
杨广才哪敢交?交了,全家立刻横尸当场。
他咬牙一跺脚,再次背起铺盖卷,领著老小躲进了这处连猎户都极少踏足的绝谷。
事情大抵如此。
可话音刚落,苏毅后颈一凉,汗毛微竖——
这情节怎么听著耳熟?
像极了前世翻过的某本盗墓小说!
要不是他早打听过琉璃厂黑市、问过老坟匠、查过民国掘墓行当的规矩,差点以为自己一脚踏进了书页里!
为何打听这些?
纯属偶然。
那日二狗隨口提了句:“琉璃厂有人偷卖『明器』,灰扑扑的铜铃、带硃砂字的陶罐,都是从坟里刨出来的。”
苏毅留了心,顺藤摸瓜问了一圈,却没听说什么“搬山卸岭”,也没听过“摸金校尉”或“老九门”这类名號。
看来,杨广才撞上的,只是歷史夹缝里一场真实的劫数,並非什么小说照进现实。
苏毅略一沉吟,问:“所以那汉奸真正想要的,就是你手里的那份进山线路图?”
杨广才重重点头:“正是。不瞒老爷,我们一家,是真不敢再露面了;不过山里住著,倒也踏实。”
“除非那人没了,否则我们一步不出谷。往后您想进山围猎,老奴亲自引路;想尝鲜,我让小子把野兔山鸡送到杨家村,托村里人捎进城,包您吃得新鲜热乎。”
苏毅听著那一声声“老爷”,嘴角微抽,却也没多劝——人家敬著,他便受著吧。
忽地,他脑中一闪,脱口问道:“对了,那个找上门的汉奸,叫什么?长什么样?”
杨广才一愣,神情茫然,但还是老实描述起来:塌鼻樑、左眉断了一截、说话时爱舔嘴唇……
苏毅忽然笑出声来:“巧了。”
说著从怀里抽出一本硬壳档案,啪地翻开,递到杨广才眼前。
杨广才懵懵地接过,低头一瞧——
黑白照片上那张脸,眉骨斜裂、嘴角下垂,正冲他狞笑。
他“腾”地站起,手指发颤:“是他!就是他!烧成炭我也认得!”
苏毅忍俊不禁,隨即朗声一笑:
“既然人已伏法,你们一家,也不必再困在这山沟里了。”
“那廝,早被烧成了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什么?!”
杨广才浑身一震,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怎么了?”
屋里的妻儿听见他失声高呼,急忙从里屋奔了出来。
“別慌,都回去歇著!”
杨广才强压心头翻涌的热浪,目光既惊且疑,又燃著灼灼期待,直直落在苏毅脸上。
苏毅洞悉他心绪起伏,唇角微扬:“犯不著哄你。你只管进城走一遭,满街巷子都在嚼这桩事。”
“老爷,那狗贼怎么死的?快告诉我!”
杨广才浑身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
苏毅摊开手,语气平淡:“钉在正阳门城楼的砖缝里,曝尸三日——全城百姓亲眼所见。”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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