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別动。」(2/2)
他指节一扣、臂膀一沉,箭矢便如雨点般射出——连珠不绝,快得只留下残影。
虽没传说中“五星连珠”那般惊世骇俗,但三箭齐发、箭箭咬肉,已足够骇人。
转眼工夫,扑咬的、逡巡的、齜牙低吼的野狼,全被钉死在林间泥地上。
父子俩这才脱身,踉蹌跌坐在地,终於喘上一口气。
他们抬眼望向苏毅,嗓子发紧:“多谢恩公!”
那父亲一手搀著二儿子,一手撑地,膝盖刚弯下去,就被苏毅拦住:“先顾孩子。”
话音未落,人已抢步上前。
只见那少年面如金纸,浑身血糊糊的,好几道口子翻著白肉,深得能瞥见森森骨头。
再拖片刻,怕是连魂都散了。
可父亲只是抱著儿子抖,眼泪砸进血里,连抹都不敢抹——他心里清楚,这伤,活命的指望早断了,眼下只剩哄著孩子少受点罪。
“爹——!”
大儿子扔下猎枪,连滚带爬扑过来,声音劈了叉:“快!背老二回村!说不定还有救!”
父亲摇头,喉头滚动:“来不及了……不说离村十几里山路,就是顛这一路,血也得流干了……”
苏毅忽然开口:“我有药,能吊住一口气。活不活得下来,得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
父子俩猛地抬头,眼里像燃起两簇火苗。
父亲把昏沉的儿子塞进老大怀里,“咚”地跪倒,额头磕在湿泥里:“求小兄弟救命!”
“成!”
苏毅蹲下,掀开衣襟检查伤口,顺手从行囊里抽出水壶、麻布条、青灰药粉,动作利落得像割草。
父子俩盯著他包扎的手势,心一下子落回实处——这手法,不是混饭吃的。
不多时,血止住了,药粉敷满创口,绷带缠得严丝合缝。
苏毅直起身,看向那少年惨白的脸,问父亲:“你们住哪儿?越近越好。我得采几味草药熬汤,兴许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拽回来。”
“谢先生!谢先生!”
父亲又磕了个头,转身催老大架起弟弟,自己在前头引路:“先生跟我来,往东走!”
可他们进山太深,回去的路又窄又滑,乱石盘根,枯藤绊脚。
连常年钻山的老猎户,都走得深一脚浅一脚,鞋底直打滑。
“先生……我儿子他……”
“放心,命暂且稳住了。”苏毅笑了笑,语气沉稳。
男人哽咽著又要跪,被苏毅抬手按住肩膀:“起来说话。”
为赶时间,父亲只得独自往前开道,挥刀砍藤、搬石挪枝;苏毅和长子则一前一后抬著担架,踩著碎步跟上。
正走著,苏毅脊背一凉,汗毛陡然炸起——
“当心!”
话音未落,一道黄影已从斜坡猛扑而下,直取开路男人后颈!
果然是那头伏了许久的猛虎。
这父子仨真是撞了邪:先遇狼群围困,再遭虎袭,怕是连灶王爷都没保佑他们。
电光石火间,苏毅足尖一碾,人如劲矢破空而出。
就在虎爪將触未触男人喉管的剎那,他整个人撞进虎腹,肩撞腰顶,力道狠得像抡铁锤!
“轰!”
几百斤重的猛兽横飞出去,砸断两根碗口粗的树杈,落地后低吼震耳,獠牙外翻,尾巴炸成棍子,一双竖瞳死死锁住苏毅,却迟迟不敢再扑——那眼神里,分明压著忌惮。
男人瘫坐在地,牙齿咯咯打颤,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刚才若慢半拍,脑袋早就开了瓢。
可危机未消。
老虎伏低身子,前爪抠进泥土,喉咙里滚著闷雷般的呜嚕声,蓄势待发。
男人咽了口乾沫,声音发虚:“要不……咱们慢慢退?”
“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