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不是躲我?」(1/2)
就在两人交谈的当口,宅院侧门“吱呀”一声被踹开,两个男人踉蹌著被搡了出来,棍棒劈头盖脸砸在背上、肩上,噼啪作响。“呸!臭虫也敢来这儿挑人?就带这点铜板,还敢掀姑娘的帘子?”
其中一个男人梗著脖子嚷:“你们这规矩也太黑了!那俩姑娘亲口讲定,陪一晚只要两块大洋!”
“一顿酒菜加茶水,张口就要十块?抢钱也不带这么明晃晃的!”
“哈!小子,逛窑子还挑三拣四?酒你不喝,菜你不动,光坐那儿瞪眼啊?”
另一人缩著脖子不敢吭声,只死死拽住同伴袖子:“杨老弟,咱……咱先凑钱吧?”
姓杨的苦笑摇头:“往哪儿凑?你又不是不晓得,咱今儿是偷摸溜进来的……”
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都心知肚明——若被人撞见他们混进这地方,丟的可不只是脸面。
更別提开口借钱,怕是刚张嘴,就被当成探子捆去巡捕房。
姓杨的还想爭:“大哥,您搜得连裤腰带都翻过三遍了,真是一文不剩!我们听人说两块大洋管够,哪想到……”
那壮汉啐了一口:“哟呵,骨头倒硬!给我抽筋扒皮地打!”
棍影翻飞,惨叫撕破巷子闷热的空气。
正打得血丝溅上青砖时,一个老太太拄著乌木拐杖,慢悠悠踱了出来。
“刘头,这是唱哪出?”她声音沙哑,却压得住场。
刘头立马堆起笑,腰弯成虾米:“哎哟,惊扰您老清静了!这就拖远些!”
聋老太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淤青肿胀的脸,问了几句。
听罢,她眼皮一抬:“刘头,看我这张老脸,放人。”
刘头搓著手:“这……”
老太太朝院门里瞥了一眼:“我亲自跟东家说。”
话落,便带著刘头转身进了院子。
片刻后她再出来,手里多了个褪色蓝布包:“人,我领走了。”
“得嘞!您慢走!”
她搀著两人,步子稳得很,一路往南锣鼓巷方向去了。
这一幕,苏毅全收在眼里。
这聋老太素来寡言少语,从不沾閒事,怎会突然伸手拉人?
是早有图谋?
还是偶然撞见,一时动了惻隱?
“三娃,能摸清这老太太来这儿干啥不?”
苏毅偏头问身旁的小子。
三娃挠挠后脑勺:“二狗哥跟这家掌柜常蹲一块儿抽菸,兴许能套出点话?”
苏毅点头:“成,回头你让二狗抽空跑一趟,我先回屋,有信儿立刻喊我。”
“妥!”
话音未落,苏毅已悄悄跟在老太太身后,脚步轻得像猫踩瓦片。
他想瞧瞧——这两人,到底会被带到哪儿?
还真让他猜著了。
到了四合院门口,聋老太没停,推开门径直把人领了进去。
路上三人低语不断,苏毅隔得远,只听见零星几个字。
前院刚踏进去,阎埠贵正蹲在枣树下剔牙,一抬头愣住了:“哎哟喂!老太太这是……”
见两人脸上掛彩、衣襟渗血,他下意识以为出了大事。
他这一嗓子,惊得院里人纷纷探头:
“哎哟!咋弄成这样?”
“谁干的?”
聋老太环视一圈,不慌不忙道:“我远房侄子,半道上撞上混混,钱被抢光,人也挨了顿狠的。”
“先搁我家养两天,阎家的,劳烦请个大夫来。”
说著,塞过去几张皱巴巴的金圆券。
她心里透亮——不掏钱,老阎连门槛都不肯迈。
“哎哟!包在我身上!快快快,搭把手,扶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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