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把他轰出去?省得惹一身骚!」(1/2)
个个气若游丝,吊著最后一口气,救?根本救不活。
更要命的是,每人脖颈上都悬著块木牌,墨字淋漓:
“大汉奸,民族罪人!擅救者同罪,负天下,愧苍生!”
围观百姓唾骂声浪翻涌,有人抄起石块,有人抓起马粪,劈头盖脸砸过去。
正阳门底下,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连保密局便衣混在人群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夜血案的细节,也隨著风声四处蔓延。
整座京城,彻底震动。
保密局想捂?捂不住了——死的人太多,太惨。
当一具具断臂残躯被抬出巷口时……
见过的人无不汗毛倒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死人谁没撞见过?可那血浸透砖缝、尸叠成山的修罗场,大伙儿活到这把年纪,真没见过第二回。
“听说没?今早抬尸首出来时,地上血痂结得比锅盖还厚,一铲子下去『咔嚓』脆响!”
“可不是嘛!我表姨就住巷口,压根不敢靠近,隔老远就被那股子铁锈混著腐肉的味儿冲得头晕眼花,刚窜我家来躲风头,估摸著十天半月都不敢回屋睡。”
“昨儿夜里枪声炸得跟过年放炮似的,搁咱四九城汉子耳朵里,真不算啥——当年小鬼子占著北平,街口挨炸,咱照样蹲墙根儿啃烧饼!”
“可昨儿那宅子,三进院落,门楼都燻黑了,往后怕是连野狗都不愿往里钻。”
“该!这些跪著舔靴子的软骨头,早该被拖出去餵狗!要不是……”
“嘘——小声点儿!让保密局的听见,明天你家门槛就得被手銬踩断!”
一时之间,满城百姓拍手叫绝,可掌心全是冷汗,牙根儿发颤。
“听说……真就一个人干的?”
“千真万確!我二舅爷的堂弟,在西城警察局当巡长,亲耳听值班科长说的——就一个影子,来去没留脚印。”
“莫非是哪位隱世高手,拳脚通神?”
“高手?那词儿太轻飘!我看是活神仙下凡——没点翻江倒海的本事,谁敢单枪匹马掀翻整座汉奸窝?”
不到一天工夫,这事就在四九城炸开了锅。
茶馆酒肆、胡同口、拉洋车的歇脚处,人人嘴上叼著话茬儿,越传越玄。
第二天《北平晨报》头版赫然登出消息,配图全是现场实拍:断门框上掛著半截辫子,青砖缝里嵌著弹头,最瘮人的是正阳门箭楼垛口上,钉得笔直的一具尸首,脖颈歪斜,舌头伸得老长。
民间震动如沸水翻腾,果党那边更是人人变色。
几个坐镇北平的高官,夜里睡觉都得开灯,贴身副官轮班守在床边。
就连光头本人接到密报,当场打了个寒噤,手指攥紧茶杯,半天没鬆劲——他心里清楚得很:若那人真存了杀心,自己身边那几十號警卫,怕是连枪栓都没拉响,就全得躺平。
正阳门城楼上那具尸首,最后由驻军特遣队连夜摘下,用油布裹紧,运到西山脚下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灰都扬进了永定河。
这结局,没人喊冤。
甭管是果党还是我党,上下都只有一句话:罪有应得。
而昨晚的事,经地下交通站几道转递,当天夜里就摆在了我党华北前线指挥部的案头上。
四九城外某野战军司令部。
“痛快!好小子!才十岁,胆子比炮筒还粗,手笔比战报还硬!哈哈哈——这要是不塞进咱们队伍里,简直是拿金砖当瓦片使!”
当即下令调取苏毅全部档案,连他幼年摔过几回跤、在哪条胡同里贏过弹珠,都让人一笔笔记下来。
若不是年龄卡得太死,政审表格早就盖章入伍了。
不光这一支部队在查,冀中、晋察冀几支主力纵队,电报都发疯似的往北平城里打。
很快,一道加急密令从总部直抵北平:
授予苏毅个人二等功。
因时局紧张、授奖不便公开,由js委员会签发,罗掌柜择机秘密颁授。
嘉奖令当晚即通过短波电台发至四九城联络点。
罗掌柜收到密电时,嘴角微扬,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郑朝阳他们早把那晚营救的细枝末节,掰碎了讲给他听过。
“好小子,咱们啊,还是小瞧他了。”
小王也咧嘴笑:“可不是?换旁人,光是枪林弹雨里活下来,就得烧高香——他倒好,救人、灭口、毁证、脱身,一气呵成!”
“这功,他扛得住。”
小王又问:“掌柜的,奖状啥时候送?”
罗掌柜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低沉:“眼下不行。这几日盯他的人,比胡同里的耗子还多。若不是梁老爷子天天把他摁在药炉子边熬汤药,保密局的便衣,怕是已经踹开教室门了。”
至於那夜之后的情形?
天刚蒙蒙亮,苏毅还在炕上酣睡,师父梁老爷子已拄著拐杖出了门,直奔同仁堂老药铺、广安门陈氏伤科、鼓楼后街孙家针灸——请来的全是六十开外、悬壶半世纪的老国手,名號响彻南北。
几位老先生刚在梁家堂屋落座,门外就响起皮鞋踏地的篤篤声。
来的不是寻常巡捕,个个肩章鋥亮,领章上烫著暗金徽记。
踹门的手刚抬起来,一瞧屋里情形,立马收势,腰杆儿也跟著软了三分。
领头那人清了清嗓子,竟弯腰拱手:“请问……可是梁老先生府上?”
老爷子端坐不动,既没起身迎客,也没端茶送水,只缓缓抬眼,嗓音沉稳如钟:“老朽梁年康。诸位登门,所为何事?”
老爷子頷首:“听闻了,动静不小。可诸位登门,跟这事又搭什么关係?”
“这……据我们初步查证,线索似乎牵涉到令徒,所以专程来请教——不知昨日贵徒行踪如何?”
老爷子眉峰微蹙,隨即神色如常:“他昨儿一早便去拜会一位老前辈,晌午前就赶回我这儿研习功课。”
“有疑点?”
他心知肚明:对方早把罗氏杂货铺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半粒灰都没抖出来。
这正是苏毅提前打好的伏笔。
对罗掌柜那套滴水不漏的收尾手段,苏毅向来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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