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回家(2/2)
他走上前,对著任知书拱手道:“任公子费心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些礼我不能收。”
任知书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说道:“王兄哪里话!你拿下武科头名,是咱们二道乡的荣光,这点薄礼不过是乡邻的心意。
再说如今世道不太平,我任家虽有几分薄產,却无过硬的武力,往后说不定还要仰仗王兄照拂。”
话里话外,拉拢之意尽显。
王老爷子在旁捋著鬍鬚,见王安平態度坚决,也帮腔道:
“任公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安平向来不沾这些人情。
你若真想结交,等他武科归来,咱们两家摆两桌酒,喝几杯薄酒便是,这些东西还请带回。”
任知书见状,知道再强求无益,只得嘆口气:“既然王老爷子和王兄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勉强。
只是这几匹绸缎是给伯母和各位婶子的,算我一点孝心,还请务必收下。”
说著,便示意僕役把绸缎递过来。
王安平看了眼母亲张秀芬眼中的喜爱,又想著绸缎不值什么大钱,再拒绝反倒显得生分,便点头应下:“那我便代家人谢过任公子。”
任知书这才鬆了口气,又寒暄了几句,叮嘱王安平有事隨时可去二道乡寻他,便带著僕役抬著礼品离开了。
围观的街坊邻居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嘴里还念叨著王家出了个好儿郎,往后定能飞黄腾达。
张诚说著王安平在擂台上的表现,几场擂台赛硬是说的惊心动魄,说的几人是瞪大了眼睛。
最后张大才拍了拍他的脑袋,和王家几人寒暄几句以后,就朝著家里赶去。走的时候,张秀芬还將那绸缎硬塞了一些给他。
院里终於清静下来,张秀芬摸著绸缎,满脸笑意:“这料子真软,给你婶子们也分一分,做几件新衣裳正好。”
王孝全却皱著眉:“安平,你刚在县里出了名,就有人上门送礼,往后怕是麻烦不断。”
“爹放心,我有分寸。”王安平拉过家人,目光扫过爷爷、父母、大伯二伯两家,沉声道:
“这次回来,我是铁了心要接你们去县城住。我在城南买了宅院,独门独院,比这里安全,也方便我照应你们。
这段时间土匪也多了,我听说附近很多地方都遭了灾,不管怎么样你们这次必须和我去县里。”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伯王孝山率先皱起眉,搓著手上的老茧道:“安平,不是大伯不愿去,家里这几亩地是咱们王家的根啊!种了一辈子,扔在这里荒了太可惜,再说我和你二弟就会种地,到了县城待著也不踏实。”
二伯王孝水也连忙附和,身旁的二伯娘补充道:“是啊安平,城里花销大,咱们庄稼人到那也没营生,不如守著田地踏实。实在不行,我们留下看地,你带著你爹娘和爷爷去县城就好。”
大伯的儿子、二伯的儿子也跟著点头,他们不想丟想家里的土地,也不好意思去城里全靠王安平接济。
张秀芬也面露犹豫:“儿啊,你二伯他们说得也有道理,这地要是荒了,来年就没法种了。”
王修民拄著拐杖,面色凝重,显然也在权衡——土地是农家的根本,可孙子的心意和安全也至关重要。
王安平语气陡然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大伯、二伯,我知道你们捨不得地,可如今世道乱成这样,王家湾偏僻,一旦来了匪患或乱兵,別说田地,咱们一家人的性命都难保!”
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著眾人:“地我已经想好安排了,找村里的村正,写个字据,每年收两成租子就够了,既不用咱们费心,也绝不会荒了田地。
村里很多人家没有地,他们肯定能把地种好,等往后世道安稳了,咱们再回来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