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上官说啥哩?(2/2)
程处默满眼懵懂:“上官说啥哩?下官是回怀德坊府里拿团茶啊!”
冯德遐眼里满是笑意:“懂,拿团茶!”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一句都听不懂!
程处默表示,这些官员太能想了,宿国公府向来喝酒不吃茶,才勉强找出半饼团茶,这也能询问?
“湖州团茶,还是从陛下那里薅的!”竇奉节嗅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
“上官神了,这是阿耶年前从陛下手里拐来的。”程处默大加讚嘆。
他当然不知道,竇奉节才从李世民那里坑了同样的十饼团茶,对这气味熟悉著呢。
可惜,老程一家子对茶都没太大兴趣,吃了几次后,团茶就扔到架子上吃灰了。
冯德遐笑而不语。
竇奉节这是欲盖弥彰,高原来客的事铁板钉钉了。
典客署这一帮官员,心眼是有的,可惜不多,还得跟本官学学。
以大唐四面漏风的保密状態,什么东西能保密过一个月?
就像太子喜爱称心一样,早就满皇城都人尽皆知了。
冯德遐离去后,后知后觉的母占成看了竇奉节一眼,不知不觉的程处默喊北门双烹茶。
“黑党项敦善王的使者日前抵达四方馆,向大唐表达了內附之意。”
“但敦善王有个条件,他不帮吐谷浑,但也不能帮著大唐对付慕容伏允。”
北门双悠悠地开口。
冯德遐在场,他就不会说一个字。
从事邦交的人,无论官职尊卑,都应该有一定的保密意识。
竇奉节击节讚嘆:“妙人!都决定不跟慕容跑跑一起送死了,还不肯把老友的脑袋当进身之阶么?”
这年头,那么有原则的人不多了。
敦善王这是看到吐谷浑四面楚歌,急了,求一条生路。
他个人未必怕死,黑党项的族人们不能因此陷入绝境啊!
母占成悠悠补充:“昨天,党项羌的费听丹吉带著拓跋氏小酋首拓跋细豆入住四方馆,商討拓跋氏內附之后的待遇。”
竇奉节挑眉,吃了一口湖州团茶烹製的茶汤:“是拓跋赤辞想通了,还是他侄儿拓跋思头上位了?”
事实是二者兼备。
党项羌七姓兵压拓跋氏、慕容孝雋与车焜叱丁堵死其与吐谷浑的联繫,拓跋赤辞就知道大势已去。
鄯州刺史久且洛生的突袭,不过是雪上加霜而已。
趁著自己还有残余的威信,拓跋赤辞乾净利落地把大酋首的位置交给侄儿,自己带著吐谷浑公主游山玩水去了。
拓跋思头、拓跋细豆他们年轻的这一代人,从来没享受过背靠吐谷浑的好处,对吐谷浑没有好感,早就想跟七姓一样归唐了。
因此,费听丹吉隨便一游说,他们就立刻应承了。
“这一下,吐谷浑的臂助全断了?”连反应迟钝的程处默都看清了形势。
这一下,步萨钵可汗慕容伏允就成了瓮中之鱉,没有太大的周旋空间。
三军齐发,不,只要两军加上诸羌的助力,吐谷浑就能彻底成为歷史!
“不要大意,天柱三部落还是能打的。”竇奉节轻声提醒。
越是困兽之斗,越要小心別被反噬。
何况,沱沱河之战,证明吐蕃隨时可能下山抢战果,未必非要跟大羊同打生打死。
形势早已变得荒腔走板,谁能保证歷史还一定遵循原来的线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