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可汗老矣(2/2)
这一次跑跑,慕容伏允清晰地感觉到,老朋友黑党项敦善王对他的態度明显疏远。
以后,黑党项再也不会冒险庇护他了。
可汗老矣,尚能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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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心堆。
无数俘虏在奋力夯土,修筑城墙与一道道戍堡。
甘豆可汗慕容顺並无领军之能,只能以笨办法筑城自保。
虽然他知道,再度投入吐谷浑怀抱,顾亲情的阿耶慕容伏允也不会杀他。
可那种处处受制、几乎没有实权、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也受够了。
“可汗,我们这一点兵马,未必经得住梁屈葱一击啊!”
从赤海率部来投的宣王面色沉重。
虽然他们也勉强凑了二万兵马,可跟梁屈葱那二万兵马相比,战斗力弱了一大截。
“所以,我们需要戍堡、城墙,需要用木单弩杀伤他们。”
慕容顺无奈地开口。
即便是大唐的七弩,也只传了甘豆可汗木单弩一种,委实令人唏嘘。
至於竹竿弩的製作方法,之所以不传,是因为吐谷浑不產竹子。
拒马枪、陷马坑排开,依旧不能阻拦梁屈葱的羌兵前赴后继,弩箭、兵箭如雨,对面也在反制。
依靠城防,甘豆可汗所部居然跟梁屈葱的精兵打得有来有回,相互损伤超过二千人,让宣王都觉得诧异。
一支越骑从牛心堆后方杀出,漆枪如龙,杀得凶顽的羌兵气焰一滯。
“是绥戎城的兵马,大唐並没有拋弃我们。”
慕容顺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过是一府人马,改变不了大局啊!”
宣王微微嘆息。
这一府越骑固然能稍稍压一下樑屈葱的气焰,却不能让他退避。
“咚咚”的战鼓声在牛心堆响起,“久且”二字的大旗张起,三千府兵列著枪阵,从慕容顺的侧面走出。
羌兵骑著战马,疯狂地向枪阵撞去,用人与马的血肉之躯撞开一道口子,战马哀鸣著倒地。
一名步兵倒下去,立刻有另外一名步兵补上,锋锐的木枪三支一组迎战一骑。
不时有人被撞飞,袍泽立刻顶上,连畏惧的时间都没有。
长弓从侧面张弛,兵箭如雨点般落在吐谷浑骑兵中,射落一名名骑兵。
一架体型庞大的车弩,露出狰狞的面容,一弦七箭的配置让人心慌,粗如儿臂的主箭能轻鬆射穿一头氂牛。
七箭下天山……下赤岭,每一支弩箭都至少夺去一名羌兵的性命,盾牌在强劲的衝击力前脆如薄纸。
主箭呼啸著掀翻持大盾的吐谷浑兵,射在二里外的旗杆上。
“稳住!”
梁屈葱挥矛大喝。
稳不住了。
中了弩箭的旗杆呻吟了几声便轰然倒塌,隨即羌兵大乱。
慕容顺与宣王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大呼:“梁屈葱败了!”
梁屈葱无奈地被溃兵推著向祁连方向逃去,哪怕兵马损失都达不到三成也没法。
冷兵器时代的大忌:被斩將、被夺旗。
射程是炮车一倍的车弩,实在是太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