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小推车(二合一)(1/2)
火焰炸开的瞬间,塞壬被那股排斥力弹开,向后踉蹌了半步。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还残留著错愕与不解。
隨后她僵住了。
刘琦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没有回头,但已经能感觉到身后站著什么东西。
塞壬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个方向。
下一秒,她像见了鬼一样,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那双刚刚还盛满复杂情绪的金色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恐惧。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待刘琦回过头去——
那只手和它的主人已经消失。
他转得够快,却只捕捉到一抹金色的衣角,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周围忽然安静了。
对决结束,领域散开。
黑暗散尽,灯光重新亮起。
许进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地,大口喘息著,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眼眶里那最后一丝黄色的异色已经完全褪去,双眼恢復正常,正茫然地盯著地面。
凯恩斯站在不远处。
他的身体开始冒出黑烟。
先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细如髮丝,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黑烟裹住他全身,皮肤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他张开嘴,像是想喊什么。
只发出了“呃”的一声。
那声音短促而沙哑,还没来得及成形,他的整个身体便骤然崩解。
血肉完全消散,化作一具乾尸。
许进抬头看了刘琦和小李子一眼,那目光空洞而疲惫,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隨后,他身子一软,也昏倒在地。
“噠噠——”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场馆里迴荡。
刘琦和小李子对视一眼,没有交流,却同时动了起来。
小李子俯身抓住凯恩斯留下的那具乾尸。
轻得出奇,像是只剩一层皮包著骨头,拖在地上几乎没有重量。
刘琦则一把抄起许进,將他扛在肩上。
两人快步朝著更衣室的方向退去。
推开门,更衣室里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脚步。
三具身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姿势各异,鲜血流了一地。
小李子上前两步,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其中两人的鼻息。
“有两个没死,只是晕了。”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第三个人的脖颈,按了几秒,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彻底死了。”
刘琦的目光扫过那三张脸,视线逐一掠过地上的血跡,忽然停住。
“这不是那两个大款哥吗?”
他有些意外,看著倒在地上的丹尼斯和翰帕斯。
夜。
小李子和刘琦並排坐在化妆桌上,两条腿悬在半空,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踢著空气。
化妆镜碎了半边,剩下的半边映出两人模糊的侧影,镜框上还掛著不知道谁的血跡。
他们脚下横七竖八躺了五个人。
乾尸、活人、死人,姿势各异地堆在地上,乾涸的鲜血在地上匯成一片暗红色的浅滩。
月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这片狼藉上,影影绰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举行完什么邪教仪式。
刘琦偏过头,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
外面安静得很,只有远处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管道嗡鸣。
“差不多了吧。”他压低声音说。
小李子没动,两条腿还在轻轻晃著。
“再等等吧。”
“行。”
良久的沉默之后,小李子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是他吗?”
刘琦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地上那摊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过了一遍。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觉得不是他。”
小李子偏过头看他,等著下文。
他的脚停止了晃动,整个人绷紧了一点。
“考核大赛对于吉图艾斯来说很重要,太子现在是监国。
出了任何问题,首先要承担责任的就是他。
我不相信作为监国的他能压下国內所有的反对派,尤其是以他的身份。
场馆外面死了一堆人,这件事他跑不了责任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脚下横陈的五具身体上。
“凯恩斯和许进这两个人我知道。
他们变成刚刚那样,明显是有外力介入。
如果不是我们俩过来,场馆內也要死一堆人。
如果我是太子,我不会选择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搞事情。”
“但是这药剂绝对和他有关!”刘琦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为什么?”小李子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刘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个问题:
“你有超能力吗?”
小李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我没有。”
“身上有和那个药剂有同款气味的人都有超能力。”
“太子——跟他妈的生命母树一样,我不相信他和药剂没有关係。”
小李子沉默了几秒。
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没人了。”
小李子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从化妆桌上跳下来。
“怎么分配?”刘琦跟著起身。
“一起吧。”小李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个人。
“先跟我把两具尸体扔海里,许进咱们带走。这俩贵族就放这吧。”
“行,搭把手。”
刘琦挽起袖子,一把抓住凯恩斯那具轻得出奇的乾尸,往化妆间门口拖去。
小李子快走两步,伸手推门——
门刚开一条缝,他整个人顿住了。
走廊里站著一个人。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小李子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右手一翻。
一柄纯蓝色的usp|皇家卫队已经握在掌中,枪口稳稳指向对方眉心。
“別动。”小李子声音冷下来,“滚过来。”
那人愣了一秒,然后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草泥马,让谁滚过来呢?”
达尼尔悲愤万分。
他刚拿到刘琦给的一千块,找了个地方喝了两杯压惊。
打算隨便睡几天把钱花光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结果一个没留神,钱让小偷全摸了。
刚才在酒吧,结帐的时候他一分钱都掏不出来,被老板一脚踹出门。
人家让他滚,他认了。
毕竟没钱理亏,他自认还算讲道理,只能灰溜溜滚出去。
没地方住,没处去,他在这场馆附近转悠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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