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授籙(1/2)
“吱呀——”
倏地,隔壁凑巧传来动静。
陈知白凝神望去,便见曾子昂捧著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隔著篱笆喊道:
“师弟,你可回来了!这是你刚孵出来的鸡仔吧?我回来就看到它从篱笆缝隙里钻过来,差点被我那几只老母鸡给啄了,快点拿去。”
说著,他便举起双手,递过篱笆。
陈知白走近接过,触手微温,雏鸡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发出细弱叫声。
他目光落下,无需动用【装脏秘籙】细细感应,一眼便看见雏鸡细嫩脚爪上,分明生著五趾,显得格外扎眼。
“多谢师兄。”陈知白开口道,声音平稳。
“嗨,邻里之间,客气啥。”
曾子昂摆摆手,试探问道:“你小考过了吗?”
“过了!”
“太好了,我大考也过了!哎呀,终於能缓口气了,再熬一年,就能正式得授道籙,修玄求真。”
说这话的曾子昂,满脸希冀。
陈知白笑道:“何必再等一年?”
说著,他走到西侧鸡舍,伸手从里面掏出一枚鸡蛋,走过来隔著篱笆递给了他。
“这是?”
曾子昂下意识接过,一脸疑惑问道。
“孵开你就知道了。”
陈知白撂下一句话,隨即將雏鸡拢入袖中,步履不停,出了鸡舍,便直奔云棲院寮房而去。
寮房安静,檀香裊裊。
当值的灰袍执事正垂目誊抄簿册,瞧见陈知白捧著雏鸡而来,手中狼毫一顿。
他倏然起身,绕过大案,探前半步细观,呼吸渐重:
“这、这是……”
他捏起雏鸡,翻过来一看,赫然五趾分明。
他猛抬首,眼中异彩迸现:
“好!好!好!”
“没想到我领云棲院执事不过三个月,便出了五趾雀尾鸡,哈哈哈,妙哉妙哉!”
灰袍执事看起来比陈知白还兴奋:
“按律,献此异禽者,可破格授籙,隨我来吧!”
说著,便是捧著雏鸡,一马当先,引路而去。
二人穿过重重院落,沿途楼阁,愈走愈发森严,在檐角风铃轻响中,眼前忽现高阁,匾额上书“人律殿”三字,铁画银鉤,巍峨沉稳。
踏入高阁,经道童引路,入一內室,室中仅一席、一几、一炉,青烟笔直。
有中年黄袍长老盘膝而坐。
“钱长老,云棲院出了一只五趾雀尾鸡,您瞧瞧……”
灰袍执事拱手作揖,稟明缘由,长老扫了一眼五趾雀尾雏鸡,微微頷首,看向陈知白:
“既孵灵禽,当授道籙,测一下体质吧!”
说著,挥手摆出一枚双鱼黑白玉盘。
灰袍执事看陈知白有些发懵,提醒道:“伸手按在玉盘上即可。”
陈知白依言而行,手掌刚刚落在玉盘上,便见玉盘上半边黑鱼亮了起来,散发莹莹凉意。
“道体偏阴,授聚兽道籙。”
黄袍长老言落,屈指一弹,一枚弧光划过半空,落入陈知白体內。
陈知白只觉一道灵光划过脑际,化作一枚虚实交映的符籙,悬於识海,其形若蜷伏之兽,纹路古朴幽深。
未待他细品,籙形已隱,仅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应。
传功长老授籙毕,闭目淡淡道:
“籙既已授,当好生参悟,勤修不輟,方不负此番机缘。”
语罢,不再多言。
灰袍执事连忙揖礼,引著陈知白退出內室。
出了人律殿,重檐下风铃隨风轻响,陈知白感应著体內道籙,仍觉有些不太真实,不禁问道:
“敢问执事,这就……授籙完毕了?”
赵倬闻言,哈哈笑道:“你既已授籙,便是我老律观正式弟子,我叫赵倬,虚长几岁,你唤我赵师兄即可。”
他引著陈知白沿青石路缓步而行,边走边道:
“按观中规矩,每月逢五之日,將於三清殿前设坛举仪,焚香诵章,集体授籙。你是因献灵禽有功,破格授籙,这才省了那些繁文縟节,莫不是如此简单授籙,觉得有些遗憾?”
“那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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