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拜邪神(1/2)
“哥?”小禾小声叫他。
“没事。”李恪回过神,摸了摸她的头。
清风道童说过,魂魄离体太久的人,有时会和某些东西產生感应。
小禾的魂被那东西夺走过,又被强行抢回来,中间或许留下了什么印记。
红衣小女孩,河边……
这些都像某种线索,或者。
“吃饭吧。”李大山端著粥锅从里屋出来,锅里的热气在升腾。
晚饭吃得很安静。
李大山几次想开口,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最终只是埋头喝粥。
小禾也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偶尔抬眼偷偷看哥哥。
吃完饭,李恪起身:“我去村里转转。”
“夜里路黑,小心点。”李大山叮嘱。
“嗯。”
李恪走出院子,夜风迎面吹来,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湿气。
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几颗疏星掛在天边,月亮被云层遮著,时隱时现。
他先去了村口。
老槐树下,两个守夜的汉子正蹲在地上,中间点著一小堆篝火。火光映著他们警惕的脸,手里都握著削尖的木棍。
“恪哥儿。”两人见李恪过来,连忙起身。
“有动静吗?”
“没,”一个汉子摇头,“就是……刚才好像听见西边有哭声,细细的,像猫叫,但仔细听又没了。”
西边。
赵家沟的方向。
李恪心头一紧:“继续守著,別鬆懈。”
“明白。”
他沿著村子外围走了一圈。
路口都有人在守夜,看见他,都点头示意。
三道符纸贴的地方,他都特意靠近感受。
符纸微微发热,像活物在呼吸。
还好,暂时没事。
走到村后那片菜地时,李恪忽然停住了脚步。
怀里那张辟邪符,开始发热。
不是微微的温,而是明显的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有东西靠近了。
他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缓缓转身。
菜地边缘,靠近树林的地方,站著一个“人”。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勉强照亮那东西的轮廓。
它穿著破烂的衣衫,身形乾瘪,头髮枯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窝对著李恪的方向。
不是尸蹶子。
是山谷里那个东西。
它来了。
李恪的心臟猛地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手已经摸向怀里。
那里除了辟邪符,还有清风给的三张空白黄符和硃砂。
那东西往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李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打开了冰窖的门。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菜叶上凝结出细密的白霜。
“嗬……”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李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菜地边的土墙上。
他盯著那东西,脑子飞快转动。
跑?
不行。
他一跑,这东西很可能直接衝进村里。
村里现在都是老弱妇孺,守夜的人加起来不到十个,根本挡不住。
打?
更不行。
山谷里那场交手还歷歷在目,他根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要不是【乡里横】镇住了它一瞬,他根本逃不出来。
那怎么办?
那东西又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不到三丈。
李恪能看清它脸上的细节,乾瘪如树皮的皮肤,深陷的眼窝里两点猩红的光,裂开的嘴角露出乌黑的牙。
它的手指漆黑如炭,指甲又长又弯,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怀里的辟邪符烫得惊人,像要烧穿衣服。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乡里横】对邪祟可能有克製作用。
想起刚才在河道边,他一声呵斥就镇住了上百號人。
或许……可以试试。
那东西又往前一步。
两丈。
李恪不再后退。
他站直身体,目光死死盯著那东西,將【乡里横】悄然催动。
这一次,不再是全力爆发,而是像水一样慢慢渗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股沉甸甸的气势笼罩住这片菜地,笼罩住他身后的村子。
那东西的脚步顿了一下。
猩红的瞳光微微闪烁,像是在迟疑。
有效。
李恪心头一振,继续催动【乡里横】。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片土地之间的联繫更紧密了。
脚下的泥土,身后的土墙,远处的房屋,都在微微“回应”他。
他是这里的里正。
这是他的村子。
“滚。”
李恪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东西没有后退,但也没有再往前。
它站在两丈外,空洞的眼窝看著李恪,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急促,像是在挣扎。
李恪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乡里横】的气势陡然增强!
那东西猛地后退了一步!
漆黑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仿佛要抓向什么。
但李恪能感觉到,它在忌惮。
忌惮这股气势,忌惮这片土地,忌惮他这个里正。
“我说,”李恪又往前一步,声音更沉,“滚出去。”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不是人声,倒像是无数虫豸同时尖叫,刺得李恪耳膜生疼。
但这一次,它没有再攻击,而是缓缓转身,拖著僵硬的步子,朝树林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
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最后消失不见。
怀里的辟邪符,温度开始下降。
李恪站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著气,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太阳穴突突地跳。
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消耗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不仅是体力,还有精神,像是连续三天没睡觉。
但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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