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新济贫法》（2/2）

虽然没有专门的文学审查机构，但政府可通过《普通法》中的“煽动性誹谤罪”或“桃色出版物法”起诉作者或出版商。

但其实大多起诉的都是后者，《穷人卫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罗切斯特即便是惹出如此大的事情，也不会有伦敦大都会的大英警察来调查他。

而彼时又是激进主义报刊蓬勃发展的时期，许多工人阶级报纸因批评政府、呼吁普选权而遭查封或主编被起诉。

这也能看出一个事情，英国的审查更多来自公眾舆论、宗教势力和中產阶级道德观。

牧师布道、报纸社论、市民联名信可促使內政部对某本书进行查禁和限制销售。

而一般都是问责出版商和主编。

为什么不好好审核？

简单来说，你只要不写砍头的东西，就没事。

但你要是写了砍头的东西，那你和主编一起被砍。

前不久，罗切斯特的那本《双城记》和《出诊》，两本书已经让一些人汗流浹背了，但提出反对的人並不多，所以英国政府也只是象徵性地安抚一番，派人来检查——这很符合大英的个性。

而《出诊》倒是遭到了不少妇女的喜欢，有极大一部分中產女性群体表示这部作品让她们有了极大的共鸣，这也让《出诊》逃过了这次的审查。

而压力很快就来到了《每月杂誌》的主编——赛勒斯·雷丁的身上。

“哦，雷丁先生，这是皇家特许令，帝国政府希望看到《双城记》的后文是何种模样的，不少贵族表示，它有煽动民眾暴乱的嫌疑。”

“先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罗切斯特先生很明显是宣扬牺牲精神和人道主义情感...我的意思是，”雷丁迅速起身，手中拿著一堆钱幣，至少有1英镑，放在了这位审查人员的手中，“你觉得呢？”

“哦！你说得太对了雷丁先生！”这位负责审查的人员將那一堆钱幣放进了衣服的內袋之中，握了握雷丁的手，“我会告诉帝国政府，这是一篇极为不错的小说，他甚至具有深刻的思想性和高超的文学性，其语言表达也堪称完美，你说的对。”

但这位审查人员拿到钱后还没有走，雷丁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顿时，压力又衝上雷丁的身上，他想到了前不久《穷人卫报》主编赫瑟林顿被抓一事，难不成这次钱不管用了？

这样的沉默並未太久，这位审查人员悄悄地嘴凑到雷丁的耳边，问道，“你这里有《双城记》的后续吗？我想看看卡顿的结局，我也想看看那马奈特大夫的结局...”

雷丁：？

面对这般提议，雷丁也不敢说没有，他实在是摸不清这审查人员是什么意思。

当审查人员拿到手稿后，坐到沙发上开始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最终发出惊呼，“这本书太棒了，嘿！罗切斯特这是个天才，要我说，这本书大可以划到浪漫主义，你看这结局，以卡顿为爱赴死结尾！足矣说明这部小说是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

“罗切斯特骨子里一定也是一名浪漫主义作家！”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审查人员清了清嗓子，將手稿放回了雷丁的手中，“我会告诉帝国政府，这小说没有任何问题。”

雷丁：何意味，公费公职追更吗？那我这钱是不是白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