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工人,黑麵包(2/2)
“不再需要什么別的了吗?”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甚至有点儿困惑莫解地问。
“什么也不要了。”
罗切斯特並不准备花费太多,因为他还有一英镑的贷款,也就是二十先令,如今算上利息,恐怕已经有二十四先令需要偿还。
虽然卡莱尔给了十先令,若是遇上討债的人,自己也能先给几先令还掉利息,拖延一番。
再三確认罗切斯特只需要三个黑麵包之后,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大失所望地走了。
此时一人搂住了罗切斯特的肩膀,酸味冲入他的鼻腔之中,“嘿,罗切斯特,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几天都没见到你。”
如此的话语,若是在罗切斯特的家乡,恐怕要被打死,但是在这“伦敦大舞台”,都是常事。
说这话的便是罗切斯特在码头所结交的工人朋友,他也是为数不多能和这片区域爱尔兰人打成一片的傢伙,也是当地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戈斯普蒙杰。
“我可死不掉,我命硬著呢。”
“最近在做什么,码头都没见到你。”
罗切斯特並不打算將自己正在写作的事情告诉戈斯普蒙杰,他绝对会在某场和爱尔兰人的酒桌上將自己的消息抖露出来——而这很快就会让麻烦找上门——一些討厌写作的工人。
他们討厌一切写作的工人,对於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极具有“资產阶级”特徵的娱乐活动,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写作,大概就会被当成工贼或是被当作“背叛工人”的异类处理。
“唉,腿摔了,在家里躺了几天。”
“嘿,那太可惜了,你没看到那新鲜事!”
“新鲜事?”
“爱尔兰人和英格兰人打起来了,”戈斯普蒙杰压低声音凑到罗切斯特的耳边说道,“我立场还是占英格兰人的,那群爱尔兰实在是有些可恶。”
“你和爱尔兰人关係不挺好的。”
“哈,那是当然,他们从不吝嗇那些酒水,跟著他们就能喝到无穷无尽的酒!”
罗切斯特有些惊讶,“他们哪来的钱?”
“嘿,老兄,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像牲口一样挤在轮船甲板上迁移到英格兰来的爱尔兰工人,总是隨遇而安的,最恶劣的住宅在他们看来也是很好的!”
罗切斯特的一句疑问便让戈斯普蒙杰打开了话闸子,这是一个能展现他作为“爱尔兰研究家”的好机会,作为少数能和爱尔兰人打成一片的人来说,没人比他更懂爱尔兰人的习性,若是有人问他有关於爱尔兰人的事情,他便会毫不吝嗇的展现他的在爱尔兰人方面的博学。
“对於爱尔兰人来说,只要能勉勉强强地穿在身上就行;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鞋子;他们的食品是土豆,而且仅仅是土豆,他们连黑麵包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