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唐寅:歪门邪道打不倒我!(1/2)
“好,好。”
朱宸濠似乎找到人生方向一般,连连点头称许道,“造船出海,种新作物,让百姓不单务农,还要增加匠户,改善民生。大明未来兴盛有望。”
因为太过於兴奋,他似乎已忘记自己的身份。
朱义听了,心里也在打鼓。
这人怎么如此魔障?他这眼界,听著怎么好像……有不臣之心?
他是皇帝?
这是三月天的江南,大明从成化之后,只有正德皇帝曾到过江南,而朱厚照到江南时不过才三十岁,可没有眼前之人的衰老之態。
连一旁的公孙锦看了都著急,忍不住想去提醒。
王爷,您要的是造反大方向,不是治国方向。
您还没当皇帝呢,咱是不是不要先去为怎么治国操心?应该问点更实际的东西?
刘养正那边未做任何表示,似还在为之前跟朱义之间的爭吵生闷气。
至於唐寅……
他眼睛余光扫过几人,心里也在纳闷,寧王今日也是很反常,將稚子之言当真就算了,他还从中找到共情的兴奋点?
竟忘了自己只是大明的藩王?
“说说正德皇帝吧。”朱宸濠平復了情绪,又改而以温和的口吻问询,“我对你所描述的武宗皇帝,有几分兴趣。”
唐寅这下终於是收摄了精神,竖起耳朵。
之前几人所谈论的,他完全提不起兴趣,直到听到当今皇帝……甚至听寧王的意思,都已经给当今皇帝上了庙號……
不臣之心已经到这么无所收敛的地步?
朱义道:“昨天我说的,可是有何疏漏?正德年间的大事,好像已被我说完了吧?”
朱宸濠点头道:“大事大差不差,但你所说,武宗於正德十六年驾崩时,既无子嗣,也无传位遗詔,有权臣钱寧、江彬等人,手握重兵,为何就没有於此时祸乱於朝纲?”
唐寅更觉得惊奇。
这是我能听的吗?
正德十六年?皇帝驾崩?没太子也没遗詔?传位给谁了?
竖子编瞎话编得这么刺激吗?
难怪寧王爱听啊!
这算……对症下药?
“这只能说首辅杨廷和手段卓绝,再加上他利用皇帝近佞之间的矛盾,收买了许泰等人,快速控制军权,並將钱寧和江彬等一併处决!隨后又跟张太后商议好遗詔等事,派人去安陆將兴王府世子接到京师……”
唐寅听到这里,才知道在这少年的讲述中,正德皇帝驾崩后,是由杨廷和主持局势,定皇位传承者是兴王府世子。
唐寅脑子也很活泛,甚至不用朱义说太详细,他便能推算出如此做,非常符合法统和礼数。
虽还是瞎话,但这瞎话编得有模有样。
“正德十六年,可惜了。”朱宸濠目光准確落在唐寅身上,让唐寅瞬间紧张起来。
这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你看,六年之后,皇帝就驾崩,因为没传位之人,甚至都把皇位传给了兴王府一个小子,你说我寧王出来主持大局,很过分吗?论治国能力和远见,我不比兴王府那小子强?
朱宸濠又问道:“世宗皇帝,到底是怎样的人?歷史评价他,是个明君吗?”
“明君?呵呵。”朱义淡然一笑,显得很漫不经心,“他是华夏自古以来,最崇尚道教的皇帝,非常喜好青词,为官者,谁的青词写得好,谁就能爬上高位。他长期不视朝,任內宠信严嵩和严世藩父子,导致朝政混乱,大明国力从他这里日渐衰微。是明是昏,各自酌定吧。”
朱宸濠眯眼望著唐寅,眼神之毒辣,似乎要將人看穿。
令唐寅的视线不敢有任何接触。
公孙锦在旁边有意无意感慨道:“大明江山社稷,怎会沦落至此?”
他好像也在强调寧王造反的合理性。
一切都是为扶大厦之將倾而无奈之举。
“说说唐寅吧。”朱宸濠到此时,也终於是按捺不住,幽幽说道,“你昨日提到此人,说他是有明一朝数一数二的名士,同样是出自江南,可否再细说一下他的过往?”
唐寅心思慧黠,马上明白了今天被叫到这里来的原因。
是因为自己也被这小子在史料中所描述,所以寧王想把他叫来,一同旁听?让他来验证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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