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2/2)
公孙锦和刘养正不由对视一眼。
都在想,这话说得为何如此邪乎?
“朱兄弟,以你所言,王守仁一介文臣,怎会参与到平息地方叛乱中来?”公孙锦压制心中翻涌的巨浪,以平和的口吻问道。
朱义道:“王守仁本来是被派到赣南当巡抚,以平赣南的盗乱为职责,只是碰巧在这时候遇到寧王叛乱,此人在华夏歷史上非常有名,既是军事家,又是思想家,平息寧王之乱只是他人生的一点点缀,算不上他最大的成就。”
公孙锦心中高呼,你个小子实在居心叵测。
竟把王守仁推到这个高的地位?让我们给他当陪衬?杀人诛心啊!
“那……”刘养正隨即要发问。
却是旁边的公孙锦手疾眼快,赶紧阻拦刘养正发问。
显然他非常担心刘养正问出不恰当的问题,让朱义心生警觉,不利於总体计划。
“这件事,先放一放。”公孙锦笑著道,“我们再说第三个问题吧。”
“快些问。”朱义也有些不耐烦。
公孙锦道:“这也是最后一个问题,朱兄弟说武宗宾天,为何不將皇位……传给兴王,而是要传给兴王的儿子?”
这问题很有针对性。
连刘养正一时都没琢磨透的事,问一个稚子,他能把这问题解释清楚吗?
涉及到法统上的事,更容易检测朱义话中的真偽。
“怎么又扯这个话题?皇帝死了,还有传位给叔叔的吗?”朱义道,“就算武宗想传,他叔叔在正德十四年已经病故,就在寧王叛乱发生几天之后。”
“啊?那这两件事有关联吗?”公孙锦问道。
寧王造反后,先把兴王给宰了?
朱义道:“寧王谋反,走的是往南京的路线,又不会往西边的湖广走,能有什么联繫?说句题外话,在朱厚熜继位之前,没人会把皇位继承的事往他身上联想,他也是个大孝子,到京之后,一直致力於为他父亲和母亲爭取皇帝和太后的名衔,这才有后来大礼议的发生。”
“大礼议?”公孙锦这次是真的没听明白。
“对,这是嘉靖初期发生的重大事件,由正德十五年进士张璁提出,主要议题是新皇到底以弘治皇帝为皇考,还是皇伯考,涉及继嗣还是继统的问题。
继嗣派,是以內阁大臣杨廷和、蒋冕等朝中老臣为主,也是他们最初力主以兄终弟及,让世宗继位。继统派,则是以张璁、杨一清等人为首,双方爭执不下。
其主要是权力和话语权之爭。
后来事態扩大,一直到嘉靖三年首辅杨廷和致仕,这件事才初步告一段落。关乎到小宗过继大宗的体统论述,事情影响很大,也让世宗在短时间內稳定权力,並站稳脚跟。”
虽然朱义只是简单一说,且对公孙锦和刘养正来说,这是尚未发生的事情,听起来更像天方夜谭。
但其中所蕴含的道理,却是让二人深思良久。
一个很浅白的问题。
如果將来真按朱义所说的,是一个小宗的世子去继承大宗的皇位,那到底是继嗣,还是继统?
如果朱义背后真的有“高人”在指点这一切,他是有如何的水准,能编出这样的瞎话,能顾虑到面面俱到,甚至听上去如此真切?
难道这小子……
真是来自於五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