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文星闪烁,赋诗讽刺(1/2)
蕊香放下遮面的团扇,浓妆艷抹的脸上,也是玩味的错愕,花月蓉寻了个蹩脚的由头,搪塞不伺候。
没想到这位爷竟还当真了。
写吧,写吧。
本姑娘倒要你能写出什么歪诗来,別是连毛笔都不会拿吧。
陈燁对陈安问道:“三叔,我不能写诗吗?”
陈安翻了个大白眼,回道:“你当自己是当世大儒呢,还写诗,你写的诗能勾动天象才怪。”
“勾动天象?”陈燁愣了下,好奇问道:“三叔,诗能勾动天象?”
蕊香摇曳著团扇,笑盈盈的解释道:“勾动天象,是儒修的专长。”
陈燁补充道:“昔年第一代衍圣公问世,文道从此大兴,儒道应运而生,定鼎天下,视作官学正统,衍圣公更是亲自定下了九品文星制,將天下的才情分为了九等。”
“自此,凡我朝学子做诗文,才情俱佳者,必不会被埋没,若是有尚佳诗文问世,必会勾动天象,彰显有才者问世,提醒朝堂珍视,当用心培育。”
“这產生的天象异变越强,代表才华越高。”
陈燁不理解:“不是吧,这要叫寻常百姓瞧见了,那还不得怪力乱神,造成恐慌。”
蕊香徐徐补充道:“那倒不会,此等天象异变,只在文人能瞧见,怎么说呢,这就好比文人抬头看见的天,不是咱们寻常人看见的天,瞧著云彩是一样的,但是他们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陈安感慨道:“如今的大新朝,受洋人教育影响太重,这儒道天象已经有多久没勾动了?”
蕊香回道:“上一次勾动儒道天象,还是我朝右相曾国斌老爷子高中状元时,那篇『师夷制夷』、『中体西用』的策论。”
“听闻此文一出,天地异象,青天白日里,群星现世,璀璨夺目,尤其是那一颗代表著文曲星的状元星,格外的明亮。”
“太后当即拍案,钦定曾老为状元,破格任命户部侍郎,主持洋务兴办一切事宜。”
陈燁內心不由感慨,原想著天下百业可入修行,诧异怎么迟迟没有瞧见儒修。
原来不是没有儒修。
而是儒修的等级太高,寻常百姓根本就接触不到。
这儒道天象这东西,普通老百姓都瞧不见,自然无法接触到儒道了。
但是看不见,不代表儒道就不存在。
他一直都在。
而且贯穿歷朝歷代,一直在左右著朝堂。
儒修因而一直是上流职业。
丫鬟拿来文房四宝,奉到陈燁面前。
蕊香拿团扇遮嘴,对陈安取笑道:“死鬼,你这侄子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能耐如何?”
陈安拿手扶额,遮脸尷尬道:“兔崽子,你可別写出什么歪诗,叫旁人笑话了去,你要丟人,可別带上我。”
陈燁不理他,拿起毛笔蘸墨。
嗒!
刚要起笔,这墨汁便滴落在了宣纸上。
陈安瞧得尷尬癌都要犯了,丟人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蕊香倒是饶有兴致,紧紧盯著陈燁落笔。
陈燁的字很丑,如同三岁启蒙的稚子,这笔力全无,全然就是个外行人。
瞧字,蕊香便能断定陈燁没怎么读过书,这样的人,妄图写出什么儒道大作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蕊香看见陈燁写完第一行,不由一愣。
这诗句很浅显易懂。
虽然寥寥两句,但是让人眼前一亮,不禁幻想,何等的美人,风姿卓然。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蕊香读完第二句,瞬间肃然起敬。
忍不住讚嘆:“绝世美人啊。”
陈安扭过头来,看向宣纸上。
“寧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第三句写完。
整个诗文简练无比,但是一位足以亡国的绝代佳人,跃然於纸上。
二人仿佛看见了,千军万马围城,两军交战如火如荼,一位绝代佳人登上城楼,一笑倾城,双方顿时停下战火,全部都沉浸在对美人的倾慕中。
天下竟有如此绝世佳人,能够左右国运。
此刻。
屋檐之上的夜空,原本乌云遮月,天阴沉沉的。
忽的,天现异象,寥寥星辰忽的在天空点亮。
文星点亮,虽然只有寥寥数颗,也引得不少文人大儒注意。
……
岭南按察使袁弘,方才宽衣解带,正要与小妾欢天喜地,忽的心生感应,扔下小妾,走出了房门,抬头看向天空。
“南方竟有文星点亮!”袁弘眼睛大亮,看方位,似是虎门之地。
自己治下,要出一位才子了。
虽然这文星寥寥,品阶不过是最低的九品。
可品阶再低,对人才凋敝的大新朝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值得好好培养。
袁弘心中深感安慰。
忽然间。
天空中才点亮的寥寥星辰,陡然一暗。
“怎会如此?”袁弘震惊地看向天空,满脸不敢置信:“难不成文星遭遇不测,这是天要亡我大新啊。”
……
南虎城,平康胡同,醉月楼內。
陈燁將写好的诗文划掉了。
陈安诧异问道:“臭小子,写好的诗文你怎么给划掉了?”
蕊香也不满道:“对啊,如此好诗文,你怎么就给划了?”
陈燁沉声解释道:“这诗文有祸国殃民的亡国之意,若被有心人利用,说我指桑骂槐,暗中指责太后是妖孽,祸国殃民,咱们全家都要掉脑袋。”
陈燁可不觉得,自己入了层次,出了修为,就能够和国家这个巨型机器对抗。
大新朝虽然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想要拿捏自己一家人,还是有法子的。
陈安赞同地点头:“说的不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二陈平的身份敏感,这诗的確不能面世,否则必遭灾殃。
陈燁划掉诗文,还不放心,还將宣纸在烛台上点燃,彻底毁尸灭跡,方才安心。
蕊香瞧在眼里,心里暗暗嘟囔:“这小子肚肠也太弯弯绕绕了吧。”
陈燁继续写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好诗啊!”蕊香念完,眸光陡然大亮,赞道:“此等好诗,当传万世。”
陈安愣愣地瞪著陈燁写的诗文,脑袋嗡嗡的。
自家侄子,居然有儒道才华。
这小子竟有这等才华。
臥槽!
当场怎么没瞧出他是读书的料。
早知道,当初就不送他去学戏了,安排他去学文了。
这要是考中秀才,光宗耀祖。
若是及第三元,殿前金榜题名,那可是祖坟冒青烟啊!
陈安脑袋懵了。
岭南袁弘府上,袁弘正焦急,才点亮的文星,为何突然间又熄灭了。
下一刻,南方的天空陡然亮了大一片。
“这……是三品文气,我大新朝又要出一位经世之才!”
袁弘震惊地举起双拳,激动的原地蹦躂。
下一刻。
才亮起的文星陡然又熄灭了。
袁弘刚要咧开的嘴角,一瞬间僵住了,眼珠子激凸的瞪著天空,眼白布满血丝,胸膛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快要被折腾坏了。
怎么又灭了!
虎门到底出了何事?
怎么才觉醒的才子,又被嘎了。
……
醉月楼內。
蕊香和陈安瞧著陈燁又把诗句给划了。
蕊香坐不住了,抓狂问道:“这诗怎么也给划了?
陈安纳闷问道:“我的好侄儿,这诗句好像没有隱射的意思。”
陈燁回道:“三叔,我是来玩的,不是来当舔狗的。”
“舔狗?”陈安一脸迷糊:“此为何物?”
蕊香也满脸焦急的看向陈燁,寻求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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