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岁月剑匣,隨遇而安(2/2)
这宅子进门口,进门是一道影壁。
这和焦和忠家进门墙壁格局完全不同。
“这什么情况?”陈燁扭头看向门外,门外是三元胡同,但又不太真切。
看街道上,有种雾里开花的感觉,眼帘处好像蒙上了一层细纱,看不真切。
“忠叔,这里是灵宅?”陈燁醒过神来,对焦和忠询问道。
“不错。”焦和忠点点头,一边关上大门,一边解释道:“这把铜锁就是灵宅的大门铜锁。”
“只要往谁家大门上一锁上,再打开,跨过门槛,就是灵宅內。”
陈燁稀奇极了:“这岂不是说,日后只要想去哪里,都可以隨心所欲的搬家?”
焦和忠喜笑顏开的点头:“是这个理。”
陈燁瞭然,继续问道:“別人会不会误闯进来?”
焦和忠摇摇头:“那倒不会,灵宅有灵,只对主人和主人邀请的客人开放。”
“不过如果在我开锁,进门后,有人瞧见,跟著闯入,如果对方修为足够,是有可能强行闯入的,不过一般人不会,他们进入的还是现实中的宅院。”
“这样啊。”陈燁彻底明白了,这就相当於是一个异度空间。
和现实不在一个维度里,这个维度的屋主人拥有打开维度入口的门锁开关,唯有受邀者才能进入异度空间。
陈燁还是有一点担心,问道:“忠叔,这宅灵被我打杀了,还能有【岁月静好】的神通吗?”
“杀了老的,来了小的。”焦和忠大门插好门閂,取出袖子里的铜锁,笑著对他晃了晃。
“你杀了勾魂王宅灵,让这宅灵浴火重生了,如今的宅子,不但有【岁月静好】神通,更多了一门神通【隨遇而安】。”
“多亏有你,要不然,这宅灵也不会进化,以后可以隨处安置了。”
陈燁微微咂舌,宅灵居然进化了。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瓜皮帽。
这贪吃鬼帽子居然是个炼器法宝!
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这帽子其貌不扬,想不到竟是个宝贝!
还好自己没有生气的將他扔入火塘烧了。
这要是烧了,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看了看自己单手抱住的剑匣,陈燁心里升起一股狂热,热血有些沸腾。
这剑匣定然也不凡。
自己这波戏班除魔,真的是赚大发了!
“走,咱们去看看宅子布局。”
跟著焦和忠穿过影壁,穿过垂花门,步入了前厅院落。
这是一座匠心独运的园林。
园林东临湖泊,建筑的平面结构呈现不规则三角形状。
建筑面积三亩三,布局巧妙合理,园中蜃楼悬阁,廊廡縈迴,叠山曲水,极尽园趣。
园內建筑清一色的採用水磨青砖结构,地面大多採用褐红砖阶,再辅助於花台、花径、假山等,古代造园的精华,都能在这里寻觅到。
布局纯为建筑物合围而成的庭院格式,一共有三个互相联繫著的大小庭院,连房广厦的迷楼布局,惜花楼,翠怡阁,烛红小榭连篇而建。
院內凿池筑山,种植花木。
前庭包括门厅、轿厅、客厅等,庭院內堆叠珊瑚石,名为“狮子上楼台”,高约三米,与麻石邀约凉亭建筑巧妙结合,若循径曲折上旋,具有登台赏月,入亭纳凉之妙。
“狮子”腹部石砌洞穴曲折隱晦,称之“瑶仙洞”。
后庭以花廊为过渡,过画廊,渡曲池小桥,即是园林的主体建筑,惜花楼。
惜花楼高约13米,四层,为全园的中心。
楼內外均设阶梯,外阶梯从楼旁之露台旋转而上,凭栏俯瞰全园,远眺桃花坞,景色俱佳。
东院则以临水的船厅为主,湖上点缀著各色的花船,此湖名为桃花坞,这花船乃是湖泊上一大特色风景。
陈燁看见这些花船,不由纳闷起来:“忠叔,我不明白,这不是灵宅嘛,怎么还有湖泊花船啊?”
“哈哈。”焦和忠对他不免嘲笑起来:“你小子还真是个雏儿,这都不懂,宅修也是人,是人就逃不开七情六慾的享受,这宅子的打造者自然也是如此来,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天天家徒四壁,换成是你,你能受得了?”
陈燁澄清误会:“忠叔,我不是说他不能追求居家享受,我的意思是这宅子给我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他不是隨身居嘛,隨身居还能带著一片湖泊,花船四处跑?”
这一切实在是太奇幻了,令人不敢置信。
焦和忠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你是想说,明明是灵宅,为什么还有山有水,这些东西怎么能跟著一起走南闯北,感觉这不是个灵宅,而是个移动的世外桃源。”
陈燁连连点头:“对,这宅子有山有水,居然可以跟著主人移动,未免也太好、太神奇了。”
“错了。”焦和忠纠正他的错误。
陈燁一头雾水,脱口问道:“我错哪了?”
焦和忠解释道:“你不是宅修,不知道宅修的神通,之前我不是说了嘛,家国天下,这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皇帝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宅修,你想啊,国家疆土內不是有山有水嘛,同理,其他的宅修不也可以在自家修出一片山水嘛。”
陈燁反驳道:“帝王宅修,那就是个邪修,旁门左道,和正统宅修不太一样的。”
焦和忠点点头,接受他的反驳:“说的不错,正统的宅修路子不是谋夺天下,他们的宅子一开始就是一个遮头的瓦片,但是隨著修为日深,上了层次,觉醒了神通【添砖加瓦】后,只要是他们相中的地方,拿根树枝,对著那地方沿路那么一画,一圈起来,好了,这片地方的一切东西,都会被神通【添砖加瓦】收入他的灵宅內。”
“这么神奇!”陈燁听的满脸不可思议,內心有个大胆的疯狂想法:“如果这被圈出的地方上面有人住,是不是人也会被一併收进去。”
陈燁想到了歷史上一件事,大新朝早年谋夺天下后,贵族有圈地的习惯。
这不就是何宅修的神通【添砖加瓦】嘛。
焦和忠点点头:“可收,也可不收,就说这眼前的花船,当初都是有窑姐儿一道收进来的。”
“不过隨著上任主人的惨死,这些人如今都不在了,应该是前宅主临死前施展了神通,不是让他们都陪葬了,就是挪移送出了灵宅。”
陈燁皱起眉头,疑惑道:“被圈进来的人,他们难道就甘心为人奴僕吗?”
焦和忠笑道:“当然不会,不过宅修可不是一般的修士,他们能够强行圈定为房,自然也有能力强迫这些人为奴为仆。”
陈燁惊嘆道:“居然可以改变人的思想,这神通也太变態了吧。”
“若是我以后不小心被宅修圈进了灵宅內,岂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奴役了。”
焦和忠笑盈盈反问一句:“你是大新朝的子民,要忠於朝堂,这不就是被无形奴役嘛。”
陈燁脸色一怔,焦和忠这话点醒了他。
寻常人无法抵抗神通的洗脑。
但是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上了层次,出了修为的人。
这洗脑的本质已经被他看透,因而,若是不小心被圈进灵宅奴役,自己一身修为,会助力自己头脑清醒,不被其洗脑。
只要脑子清醒,就可以摆脱束缚。
“多谢忠叔指点,我明白了。”陈燁拱手行礼道谢指点,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对陈燁的求学態度,焦和忠满意地点点头。
“燁仔,这灵宅可以说是你打下来的,这宅子理应归你。”焦和忠虽然眼底有些不舍,但是他並不贪婪,將铜锁递给了陈燁。
陈燁拒绝道:“忠叔,这岁月居对你有用,还是您收著吧。”
“你真不要?”焦和忠迟疑地看向他。
陈燁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
“那行,我先帮你保管著,等我驾鹤西归后,这宅子还是归你。”焦和忠也不忌讳,张口就把死掛在嘴上,將铜锁收回袖子里。
陈燁宽慰道:“忠叔,您老长命百岁,好日子还长著呢。”
焦和忠摆手道:“我的身体我知道,这修行固然好,可以上层次,出神通,可是神通这东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有代价!”陈燁脸色一凛,泛起急色。
焦和忠解释道:“就和你习武需要养生进步一样,神通施展说起来,乃是违背自然之力,迸发超凡力量,如此行径,有违天道,自然会损耗自身本源,久而久之,自然也会亏损,留下暗病。”
“不过燁仔,你不会有这问题。”
陈燁被说的迷糊了:“忠叔,你这话我不懂了,怎么我不会有这些问题。”
“你小子习武开头的,根基扎实,这本源充沛,精气神足,哪怕是日后施展神通,有所亏损,但是也只需要调息一番,便能够补全,不像我们,我们当初修行时,可没你这跨行的天赋,这根基根本就打不足。”
陈燁追问道:“忠叔,你们根基不足吗?”
焦和忠无奈嘆了口气:“这么说吧,身体是一切的根本,这就好比花盆的差距。”
“花盆在修炼之初,要塑形定胚,塑胚的大小,决定了日后的修行上限。”
“这定胚,最好的路数就是习武,你的根基很好,能够习武,所以花盆很大,足有一个花园那么大,日后种出的花草,花样奇多,枝繁叶茂,神通也会更加的强大。”
“但是我们的花盆就不行了,我们的根骨差,不能习武,因此最终塑胚好,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花盆,养一株月季就绰绰有余了,哪里还能再多种些出来。”
“每日里施展神通,是在强行拔花草的花瓣,绿叶,这新的还没长出来,就迫不及待减嫩芽,久而久之,这株月季就会哭死。”
“而你不同,你的花盆里品类繁多,枝繁叶茂,根本就不惧怕损耗,只会越修越茂盛。”
“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陈燁听懂了,重重点头:“我一定好好习武,爭取修炼出金刚虎骨来。”
焦和忠叮嘱道:“修行固然重要,但是不可操之过急,须知欲速则不达。”
陈燁一一记下叮嘱。
焦和忠一边叮嘱陈燁,一边带著他离开了岁月居。
出了岁月居,他將大门拉上,铜锁没有插入门环上,而是在手上咔嚓一声锁上。
再推开门,已经回到了现实里的焦府。
看著这神奇的一幕,陈燁忍不住好奇问道:“忠叔,你说我能不能兼职宅修啊?”
焦和忠垮门槛的脚猛地一顿,诧异地扭头看向他:“你要兼职宅修?”
陈燁眼巴巴的看著他,眼底满是期盼,郑重地询问道:“能吗?”
焦和忠沉吟片刻,跨进门道:“倒也能,只是吧,宅修这门职业,有些特殊,需要寻个合適的宅子,岁月居倒是个现成的灵宅,但是並不適合你。”
“不是我小气,不把岁月居给你,只是岁月居內有条铁律,不得动武。”
“再者,宅修修行,最好是从零开始,抢占他人灵宅,虽然可以快速进门,但是终究是旁门左道,修不出强大的神通。”
“这岁月居,日后你修成了大神通,再併入你一路修行成的灵宅內,到那时候,岁月居內不能动武的规则,可以被你的宅灵修改,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影响。”
“所以你要入宅修,我並不反对,但是你必须攒足银钱,买下一栋宅子,从头开始修行。”
“燁仔,你如今习武正在紧要关头,银钱短缺的很,怕是不適合现在入宅修。”
“我知道了。”陈燁暗暗鬆了口气,得亏没有立刻炼化勾魂宅灵。
这要是此刻炼化了,自己怕是惨了。
非得被生活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来。
来日方长,等自己攒足了银钱,再炼化勾魂宅灵。
跟著焦和忠进屋,正屋喝口水,解解乏。
“燁仔,你那剑匣能打开吗?”焦和忠目光落在靠在桌椅上的剑匣。
陈燁拿起剑匣,打量起来。
焦和忠提点道:“剑匣有灵,你只需要一句『开』即可!”
“开!”
陈燁尝试呼唤。
剑匣毫无反应。
“呱——!”“呱——!”
头顶飞过乌鸦的感觉,好尷尬啊。
焦和忠宽慰道:“別急,宝物有灵,需要契机。”
“什么契机?”陈燁问道。
焦和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陈燁也不再多问,將剑匣放在一旁。
开口问起旁的事情:“忠叔,这水袖居你还买不?”
焦和忠想也没想回道:“买,买来送你,日后你就是青云班的班主。”
陈燁急忙挥手拒绝:“我年轻识浅,可当不得班主。”
焦和忠呵呵笑道:“不懂可以慢慢学,没有人天生就会干这些的,我说你行,你就行,这班主就你当了。”
陈燁青涩的脸上泛起苦涩:“忠叔,这年头光景不好,戏班怕是难以为继。”
焦和忠不急不缓的装菸袋,点燃洋火柴,美滋滋的抽了起来,吐出一个烟圈,开口道:“金彩蝶的幻彩戏如何?”
陈燁被这突兀的询问,问的一怔,脸色变得肃穆,道:“撇开他的人品不谈,他戏法还是顶好的,我到现在都没整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偷梁换柱,当眾杀人的。”
那段经歷,打死陈燁都不会忘记。
开膛破肚,掏出人心,攀升仙索,李代桃僵,杀人害命。
这一切回忆起来,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至今歷歷在目,令人难以忘怀。
焦和忠徐徐道:“戏分多种,无论是什么戏,只要唱的好,还是有观眾打赏的。”
“金彩蝶的幻彩戏就是入了层次,出了修为,才能让观眾买帐。”
“这就说到勾魂王了,他当年不也是从零开始,慢慢成为一方名角的,这戏入了门道,本事大著呢,你可千万別小瞧了。”
陈燁重重点头,虚心接受批评:“那我就是试试当这个班主?”
“妥,就这么说定了,走,去济世堂,找败家子买戏班去。”焦和忠一拍椅子扶手,欢喜地起身,大跨步的出门。
陈燁紧紧跟上,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如今也快混成小老板了。
这要搁在半个月前,他根本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