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家国宅灵,烈虎煅骨(2/2)
“四灵养根汤?会咋样?”陈燁好奇地问道。
“咳咳。”焦和忠清了清嗓子,对陈燁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做什么,这药怎么熬?”
陈燁回道:“砂锅熬药,需要一个时辰,並且叮嘱我一边闻药气,一边练武吐纳。”
焦和忠点点头:“是这个理,这么珍贵的虎骨精气,浪费了可惜,等著我,我去给你拿熬药的炉子。”
焦和忠起身,很快,熬药的火炉,炭火,还有砂锅都取来,还有香炉清香计时。
焦和忠將炉子点燃,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你练完武,便去东厢房休息吧。”
“好勒。”陈燁记下,待他回屋,立刻动手开始熬药。
不一会儿,砂锅內的水开始沸腾,药材翻滚,汤水变得浑浊,一股浓重的药材味道隨著蒸汽散出。
陈燁只闻了一下,便感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肺脉拥入体內,顺著脊椎大龙,一路散入四肢百骸,因为狂奔的疲惫,竟在一瞬间驱散开来。
“好药!”
陈燁识得好东西,当即掰开架势。
修炼恶虎桩。
恶虎桩攒骨长力,正是用来炼骨的。
招式站法他早就烂熟於心,运气內功的呼吸心法,胸膛有节奏地起伏。
“呼——!”
“吸——!”
一呼一吸间,药气被吐纳入体,半点不浪费的尽数吸收。
隨著每一次的吸气,陈燁感觉自己的肺管好像一个新手初次吸菸,烟毒呛的火撩一般难受,他差点坚持不下来,剧烈咳嗽。
但是他忍住了。
精华入体,他觉得周身好像被蒸汽笼罩一般,在蒸桑拿,初始时,只觉得自己快成烤鸭了,热的浑身冒汗,受不了了。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时,这股炙热从体表,嗖一下入骨。
精华尽数入骨,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充实感。
体內的脊椎大龙,啪啪作响,好像冬眠的蛟龙,从隆冬里睁开眼,开始疯狂的进食。
药气被鯨鱼吸水一般,疯狂的吸入。
此刻,若有人在院內,必然会震惊道。
这药气化作一条白龙,半点不浪费的,从砂锅內涌入陈燁的口鼻中。
陈燁的周身在冒著热腾腾的白气,那是汗水浸湿全身,但是被周身强大的血气一衝,迅速蒸腾所化的水蒸气。
这便是洗炼药浴。
【万魔书】內,关於【武夫】的经验值在快速增加。
【经验(2/40)】
【经验(3/40)】
吸食药气,比光练武,不服药的效果强的太多了。
一个时辰过后,汤药熬好,打开砂锅盖子,內里的药渣早就融化了,与汤水混为一体,熔炼成了浓稠的汁液。
陈燁灭了炉火,让晚风吹散汤药的热气。
一刻钟后,药汁都黏稠成了药膏,浓稠的好像黑芝麻糊。
陈燁端起砂锅,仰头便灌。
咕咚!
咕咚!
苦。
涩。
还有一股子腥味。
味道很不好,恨不得吐了,但是陈燁忍住了,半点不剩下的將药全喝进了肚子。
汤药入腹,顿时有股子火在腹部灼烧。
这感觉比第一次吃血食时还要猛烈。
强大的药力在胃里翻涌,大有冲霄,破喉之势。
陈燁紧咬牙关,死都不吐,立刻站起恶虎桩。
药力上涌不得出,下沉不得,最后破开胃壁,尽数涌入四肢百骸,周身筋骨。
陈燁的体內气血在沸腾,血液仿佛在燃烧,骨头好像都被烧化了,杂质被炼化了许多,隨后药力灌入其中,充斥骨髓內,易经洗髓。
感觉骨头都瘦了一圈,但是余下的骨头变得无比的坚硬,密度远超过去。
这便是烈虎煅骨汤。
不破不立的玩法。
一个时辰后,药力的灼烧感终於是褪去。
陈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功,双眸上面仿佛蒙上了一抹晶莹,直觉得浑身轻盈,精神抖擞,有使不完的劲。
“好,真是太好了。”陈燁兴奋的咧嘴。
自己扛下来了。
这药最怕的就是扛不住煅烧的痛苦。
如今自己扛下来了,日后只要坚持用药。
一个月后,必然能够修炼出金刚虎骨。
真龙大筋,金刚虎骨,二者得一,便是天纵之才。
二者兼得,世间罕有,百年难遇的龙凤之姿。
在这乱世之中,技艺,祖產,大洋,这些都是虚的,唯有一双铁拳,超强的武艺,才是立身根本。
趁著药力未散,陈燁继续练了半个小时的桩,直到彻底感受不到药力在体內翻腾后,他才冲了个澡,到东厢房內休息。
清晨。
天蒙蒙亮。
陈燁便醒来,简单洗漱后,便在焦和忠的院里站起桩来。
焦和忠早起,在屋檐下瞧了会儿,眸光不住闪动,嘟囔道:“这《龙虎劲功》虽说是入门打桩的功夫,但是没人带,单纯自己瞎练,居然站的分毫不差,比起站桩十年的老手都强,不愧身怀真龙大筋……等等,这气象!”
焦和忠瞪圆了眼睛,凝神看去。
站著恶虎桩的陈燁,宛如是一只匍匐在山林中,伺机而动的猛虎,蓄势待发,周身气息与四周浑然天成,宛若一体。
这是金刚虎骨有了雏形。
“好小子!”焦和忠忍不住夸了句,然后走下石阶,招呼陈燁:“走,跟我去吃早饭。”
“好勒。”陈燁立刻去后院拉洋车过来。
焦和忠坐上洋车,舒舒服服的由他拉著出门。
二人食摊上吃过了丰富的早餐,今早的陈燁胃里大的出奇。
一口气吃了三碗猪肉云吞,五笼叉烧。
焦和忠倒是没什么胃口,就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就著咸菜,美滋滋的吸溜著。
一边吃,一边听著食客的议论。
“昨个儿夜里,你们听到有人唱戏没?”
“听见了,水袖居传来的。”
“水袖居搞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训徒弟呢。”
“不是徒弟唱的,我听了一耳,唱的贼好,我娘还说这嗓子有些耳熟。”
“怎么个耳熟?”
“说是昔日的王老班主的嗓音,我是没听过,她老人家听过。”
“王海山的老父亲,王梅盛当年可是名动一方的角儿,可惜死的早,要不然如今的青云班还要红火。”
“再红也是日落西山了,听说王班主正四处找人接手呢。”
“哎——!这世道是越来越难了,唱戏的都活不下去了,更別说咱们了。”
“听说前两日,码头上出了点怪事。”
“什么怪事?”
“早上大雾,码头的苦力早起,隱隱看见河里飘来了黑乎乎的东西,黑压压的,好多好多,近了一瞧,居然全是棺木,听说这是河神发怒,惩罚码头帮洋人运货,当天码头苦力就罢工了,后来是工头答应加工资,大家这才罢手。”
陈燁狼吞虎咽著,听到这事,好奇问道:“忠叔,真是河神发怒?”
焦和忠摇头道:“不是,是仙人洞飘来的棺木,有人在虎牢谷动土,嫌乱葬岗的棺木碍事,就索性扔进河里,咱们虎门的水系四通八达,就这么顺流而下,正好大雾天漂到码头上。”
陈燁皱起眉头:“在虎牢谷动土?对方什么来头,他们想干嘛?”
焦和忠伸出手指,沾了茶水,写了一个“洋”字,然后迅速抹掉了。
陈燁心头一沉,这帮洋人,在咱们大新朝的国土上大兴土木,准是憋著什么坏。
待自己来日国术有成,自己铁定饶不了这帮洋鬼子。
吃完早饭。
“你小子这是要吃垮我啊,老板,结帐。”焦和忠笑骂著掏钱结帐,一共五十文。
陈燁瞧著怪不好意思的,憨憨的笑了笑。
“走,拉我去水袖居。”
“好嘞。”陈燁立刻拉著焦和忠前往水袖居。
清晨的水袖居大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寧静,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大门开著,但是门口冷清的很,街上的人都有意无意的避著此地。
“怪哉,水袖居闹鬼的事情应该还没传开吧,怎么大家走路都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陈燁放下洋车把手,瞧著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忍不住嘀咕。
焦和忠下了洋车,告诉道:“动物还知道趋利避害,人也是一样,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虽说水袖居闹鬼的事情还没传开,但是这门口的气象已经显露出来了,普通人靠近就觉得浑身阴嗖嗖的,自然而然本能的避开。”
陈燁瞭然地点点头,跟著焦和忠步入水袖居內。
戏院內,昨晚掛的人形腊肠都叫放了,只留下一地的绳索,大家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前台的桌椅还散了一地。
戏台上,躺著一具尸首。
是朱雄。
朱雄的尸首,竟还在流血,鲜血浸染著戏台。
“这怎么可能!”陈燁见到朱雄的尸首居然还在流血,满脸不敢置信,快步奔上戏台,蹲下身来,探了探尸身。
这尸身居然还是温热的,就好像人刚死不久。
这人明明是昨夜死的。
为何感觉是今早才死不久。
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陈燁浑身哆嗦了一下,头皮都要炸裂。
“忠叔,这人我昨晚杀的,按说这人早就凉透了,可是你摸,尸首还是热的,这怎么可能?戏班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