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虎三功,內壮劲源(2/2)
双手合十置於胸前,两腿开立与肩同宽,屈膝下蹲成马襠,双目微闭,气沉丹田,两手经体前向两侧缓慢分开,並上下摆动,与身体摆动相吻合。
全身放鬆,半握拳以口吐气排打胸部,发龙吟声,以腰发力,以鼻吸气,重心稍上提,恢復原式。
此功名为排打击鼓,一般经过30余天的锻炼可隨拳打脚,是名副其实的“英雄肚皮功”,任意拳脚击打毫不损伤,实乃真正的硬功,而非江湖上胸口碎大石这等不入流的假把式。
內功修习完成。
陈燁开始修行三功之一的撑功。
撑功,元龙桩!
並步直立,两臂松垂,头正项顶,两目正视,含胸拔背,松腰提襠,精神集中,气沉丹田,要求松静自然。
两臂由左右斜方上担至面前成弧形,中指对,两肘架。
两手指尖距离约4、5寸之间,手心向前,小指高与头平,如扶环状。
然后曲膝坐身,足尖及膝盖均併拢,同时两手徐徐反转下落到胸前,手心向下,继续下按至腹部。
注意小指根稍向上挺,尾閭与两足根中间垂直。
到此成定势,即静停不动,时间不能少於10分钟;蹲时注意中指相对,两肘撑圆。
陈燁摆好定势,时间稍久先觉脊背发热,继而手心也热。
脊椎之热,更是隨任督二脉交匯,三阴龙虎交泰,龙兴浮水。
陈燁脸有些红了,还好此刻是深夜,无人在院中,未曾被人察觉,否则他定然要被人好一通取笑。
之所以如此窘態,並非他心生邪念,幻想男女之事,而是此桩可治疗弱症。
如身体稍弱的青年,在性慾衝动或用脑过度时,每有滑精之症,如蹲此桩,可有疗效。
因此此功亦称还精补脑桩。
陈燁底子充足,初练时的確有此反应,不过很快,还精补脑,他的这一症状消散,龙沉潭底。
陈燁只觉得越练越舒服,热力发於脊椎尾,顺著脊椎大龙,不断上涌,最后散於四肢百骸,周身有说不出的通泰。
练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公鸡打鸣,陈燁方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练了半宿。
虽然练了半夜的功夫,但是精神半点不睏乏,反倒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很。
就是腹中飢饿的很,飢肠轆轆,犹如雷鸣。
陈燁走出水袖居后门,来到街面上。
虎门的街道上早早就有早点贩子出摊,烟火气扑面而来。
“咕嚕嚕——!”
陈燁飢肠轆轆,饿的不行,见到吃食,三步並两步,快步来到摊贩上落座。
“老板,一份清汤麵,一份皮蛋粥,再来十块萝卜糕。”
“得嘞。”老板下意识的应了句,扭头看向点东西的客人,见只有他一人,诧异问道:“客官,你就一个人?”
“有问题吗?”陈燁反问道。
“你一个人吃的完吗?”老板好心的提醒一句。
“吃的完。”陈燁从口袋內掏钱,十来个铜板。
老板告诉道:“一共十五文。”
陈燁点了点,不多不少,正好十五个铜板,搁在桌上摊开。
见到有钱结帐,老板也不再多嘴,立刻麻溜的端上两碗热腾腾的清汤麵,皮蛋粥,再是十块煎炸好的萝卜糕。
陈燁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糕就往嘴里塞,狠狠咬下一大块后,狼吞虎咽咽下,然后俯下头,对著皮蛋粥就是一口。
“啊!烫烫烫——!”陈燁急忙抬头,张开嘴,对著嘴巴不住地扇风,惹得四周食客哈哈大笑,这吃相活脱饿死鬼投胎。
陈燁急忙吹凉了皮蛋粥,就著萝卜糕,很快一海碗的粥就下肚了,接著呼啦炫起清汤麵来。
这肚皮海量,看的食客纷纷惊嘆,还真是能吃。
吃完了,陈燁揉了揉肚子,还觉得不够饱,这些寻常吃食,刚吃下,便消化了大半,根本就不顶用。
陈燁不禁怀念起焦和忠赏的血食。
吃一顿血食,能顶一宿。
血食有如此神奇功效,定然价值不菲,陈燁买不起,估计焦和忠也不可能无限期地提供给自己。
还是要靠寻常的吃食顶饿。
可惜身上已经没钱再买早餐,见到粥碗里还有些汤汁,他抓起海碗,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四周的食客瞧见,纷纷动容,没一人笑话他,反倒生出几分怜悯,可惜看看自己的粥碗,一碟咸菜萝卜乾,便无奈嘆起气来。
“这世道是越来越难了,今天还有口饭吃,勉强温饱,明天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了。”
“还不是那该死的洋人闹的,这帮洋鬼子,跑咱们大新朝地界上烧杀抢掠,气煞人也。”
“別怪什么洋人了,哪怕没洋人来,过去日子不还是一样苦,现在和从前没差了。”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以前好东西都是自產自销,如今是刮地三尺,昨个儿我在码头就见到,洋人打包了咱们大新朝不少好东西,一箱箱的茶叶,上好的瓷器,甚至还有墓里刚挖出的明器,上面还带著土星,卖这些好东西的商贾可是没少捞,可惜这大洋再多,也没咱们的份,哎——!”
陈燁舔著碗,听到食客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面则是在为自己习武事情犯愁。
这才第一日习武,便吃光自己身上所有铜板。
这往后,每日早餐,隨著习武渐深,食量只会越来越大。
难不成要自己回家啃老?
老爹守著义庄,吃的是皇粮,一个月也就两块大洋,平日里他还发善心,给无名尸首敛妆收尸,这些都是他自己掏的腰包。
家里哪里有什么閒钱给自己。
三叔那边也是一样,他虽然开著棺材铺,但是这铺子是租的,棺材也是他从旁人处进的货。
他也就从中赚个差价。
如今这世道,人死后,大多数人家都不捨得买棺材,都是草蓆一卷,乱葬岗一埋,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三叔那边也只是勉强餬口,即便是偶尔有笔大买卖上门,他老人家有了钱,也不知道省著花,还老喜欢往平康胡同钻,大洋都贴小姐白花花肚皮上。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啃老,给家里添麻烦。
说什么都不能伸手跟家里要钱。
自己必须个活计,努力赚钱养活自己。
“寻个活计,难啊。”
对自己的情况,陈燁心里是再清楚不过。
卖身给戏班十年,白日里要练本事,戏班是不发钱的,只管一日两顿饭。
如今还要给焦和忠耕田,一天下来,哪里还有什么剩余时间做工赚钱。
这日头陈燁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天,一日戏班学习,一日练武,一日耕田,一日討生活。
“燁哥,你起的也太早了吧。”张顺落座,將思考中的陈燁唤醒。
“老板,来一份豆腐花,两根油炸鬼。”张顺点了东西,老板麻溜的端上来。
张顺抓起油炸鬼,狠狠咬了一口,嘴里吐槽道:“真不想去给那老东西耕地,要不咱们把这事告诉班主,让班主替咱们做主如何?”
陈燁一把拿起另一根油炸鬼,大口嚼了起来,提议道:“要不我帮你和忠叔告个假,就说你昨夜被鬼新娘绑了入赘,被吸乾了阳气,现在半死不活起不来。”
“去你的,这鬼话连篇的,谁信啊。”张顺笑骂道。
“那就少囉嗦,跟我去耕地,赶紧吃,吃饱了好有力气干活。”
“得嘞。”张顺立刻大口吮吸起豆腐花。
看著碗里白花花的豆腐花,陈燁馋得咽了口唾沫,肚子又开始雷鸣打鼓了。
他苦涩地勒了勒裤腰带,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碗里。
真的想办法赚钱了,不然武功还没学成,倒先把自己饿死了。
吃完早饭,两人来到城南郊外的瓜田里。
焦和忠早早就已经在这候著了,见到姍姍来迟的两人,挖苦一句:“年轻人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有干劲,真是世风日下哦。”
张顺嘴角瘪了瘪,有些不爽,但是有陈燁拦著,他也不得发作,只能拿了锄头下地干活。
陈燁拿了锄头,不著急下地,焦和忠抽著旱菸,注意到他欲言又止,开口问道:“有事?说。”
“忠叔。”陈燁恭敬地问候一声,道出自己的难事:“我最近习武,这肚肠变得极大,但是我又只是戏班的学徒……”
焦和忠哦了一声,徐徐抽了口烟,吐出烟圈后,道:“你是想寻个生计,好解决日后练武的巨大开销。”
“对。”陈燁眸光闪亮地连连点头:“您老见识多,还请给我指条路子。”
焦和忠深深看了他一眼,眸渊似潭,开口道:“何必这么费力,我这又不断了你的吃食,我做的血食可不比武行的差,可保你无虞,助力习武有成。”
陈燁当即抱拳,郑重道:“忠叔,血食不寻常,定然极难获得,价值不菲,我得了您一顿赏赐,已是机缘,怎敢顿顿求你的赏,俗话说的好,穷文富武,我总不能把您给吃穷了吧。”
“大丈夫行事,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为人坦坦荡荡,不食嗟来之食,一味吃您的,喝您的,我和那猪狗畜生有什么区別,这我做不到。”
“你小子还是个有骨气的,真是不错,这年头的年轻人骨头都是弯的,早就直不起来。”焦和忠欣赏地笑了笑。
“要说这生计也不是没有,只是要你小子肯干才行。”焦和忠深深看了陈燁一眼,嘴角似笑非笑道:“就怕你小子有傲骨,年轻人麵皮薄,抹不开脸,白瞎了我的一番指点。”
“什么路子,您说,面子才值几个钱啊,只要是不偷不抢,正经营生,我就做,只要能赚钱,吃饱饭,哪怕您让我去收夜香,我也干。”陈燁不卑不亢道。
“好!”焦和忠狠狠一拍大腿,满脸欣赏地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有傲骨,但是不拘泥不化,懂得变通,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干大事的人,今儿我就指点你一番。”
“燁仔,你看我这田里,看见了什么?”
陈燁扭头扫视瓜田里的西瓜,回道:“西瓜。”
焦和忠摇头道:“错,我这种的不是西瓜,而是金瓜,民以食为天,饱暖则思淫慾,我这一地的西瓜,那都是现大洋!”
“瓜可卖钱,只是如何卖才能卖出个好价钱,这里面的学问可大著呢。”
陈燁恭敬地抱拳行礼,请教道:“还请忠叔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