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精、气、神(1/2)
“对。”
陆绍华点头,將刚才和陆明远的谈话捡了些要紧的內容重述了一遍。
“你是说新任江北总督孚琪被刺杀了?”
苏青鳶眸中闪过一丝锐色,周身气息都骤然一紧。
“是曾鸿凯下的手?”
“除了他,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
陆绍华轻嘆一声道:
“曾鸿凯这是摆明了跟朝廷撕破脸——兵权在手,圣旨就是废纸。
经他这么一闹,天下诸侯只会各自为王,再没人肯听朝廷调遣。”
苏青鳶缓缓睁开眼,清冷眸底没有半分同情,反倒掠过一丝冷峭的讥笑:
“死得好。大莽朝廷早已腐朽透顶,横徵暴敛,鱼肉百姓,这盘残局早晚会有人来掀翻的。
只是没想到最先动手的是曾鸿凯这个老匹夫。”
陆绍华发出一声嘆息: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话音未落,又补充道:
“我不是替这烂透了的朝廷可惜,是怕它一倒,天下连最后一层遮羞的章法都没了。
曾鸿凯今天敢杀朝廷的人,过几天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曾鸿凯站出来拥兵自重。
到时候各省混战,烽火连成片,今天你征粮,明天我抓丁,官军和匪寇没了分別,最先被碾进泥里的,从来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苏青鳶闻言,端在半空的参汤瓷碗微微一顿:
“你这话有些道理,但太过片面,如果不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靠著修修补补的撑著,反而对百姓的危害更大。”
“我也知道你说的意思。”
陆绍华顿了顿,想到了青黎县街头挑著担子討生活的小贩,那些田里面朝黄土的农户。
眼底浮现一缕无奈和沉重:
“可朝廷在,他们至少还能靠著苛政下的缝隙苟活。
朝廷一倒,各路军阀眼里只剩手里的枪和脚下的地盘,谁还会管百姓的死活?
到时候,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闻言,苏青鳶沉默了许久。
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瓷壁,冷峭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语气中多了一丝难言的沉凉。
“十六年前太平军起事,也想著推翻大莽朝,给百姓一条活路。
可打到最后,內部爭权夺利,外部被各地实力派联手围剿。
死得最多、最冤的,还是那些跟著他们求一口饱饭的百姓。”
她闭了闭眼,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愿回首的过往,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清明与坚定。
“可就算前路再难,这烂透了的天,也总得有人来捅破。不然,百姓连一丝盼头都没有。”
陆绍华沉默,决定不在討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他话锋一转道:
“那日在码头上,苏姑娘斩杀水猴子的剑法实在是惊艷绝伦,即便如今回想,依旧让人印象深刻。”
苏青鳶垂眸看著碗中微凉的参汤,长睫轻颤,遮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她的师承背后,牵扯之深,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提及,更何况是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路人。
可陆绍华毕竟是阴差阳错的救了自己,现在又冒著风险收留,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欠別人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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