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权爭(1/2)
天色蒙蒙,保民队眾人举著火把走在乡间野道上。
队伍中间,还跟著三辆用木头简易搭成的板车,由几匹黑马拉著,缓缓前进。
车上堆放著十几具尸体,都是牺牲的士兵,白布半遮,只露出僵硬的手脚。
再后面,则是抓到的十几个沙湖村的村民。
都用麻绳捆著,有专门士兵负责押送,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作声。
陆绍华和徐青蛟肩並肩走著,脸色沉重。
“这次是我的失误……酿成大祸。”徐青蛟自责道,“多亏你击杀了周老根,不然死伤会更大。”
陆绍华轻嘆一声。
目光扫过板车上一具具冰冷的躯体,心头沉甸甸的:“谁能想到,这些看上去淳朴的村民,会被邪术蛊惑到这个地步?”
当初逮捕赵宝成时,保民队便来过沙湖村,对这里的村民印象不错。
这也间接影响了徐青蛟的判断,才让眾人放鬆警惕,落得这般局面。
“那鬼婴和鬼仔降的尸体,怎么也要带回去?”
陆绍华偏头看向第三辆板车。
车上堆著鬼婴与鬼仔降的残碎尸块,黑血浸透木板,凝成暗褐的污渍,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噁心气味,即便隔了老远,也让人胃里翻涌。
“不知道,上面有要求,但凡击杀邪异,残躯都要带回去上交,说是遗留原地会滋生邪气,扰害百姓。”
徐青蛟摇了摇头,顿了顿,左右扫了一眼,才压低声音:
“说是这样说,但我总感觉,这里面有猫腻。”
“有猫腻?”陆绍华眉峰微挑。
徐青蛟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因为省城那里,很多大家族暗地里收这些玩意,甚至有专门採购的商行,还有西夷人,他们出的价格最高。”
“这……”
陆绍华愣了愣,他在省城读了几年书,对这种事情竟是闻所未闻。
“你別多想,我肯定是没干过这样的事。”
看到陆绍华沉思,徐青蛟连忙补充道。
陆绍华失笑一声:“徐大哥为人,我当然信得过。”
徐青蛟这才鬆了口气,只是眉宇间的愁绪並未散去,反而更重了几分:
“这次沙湖村出这么大的事,县里那几位处长,怕是要藉机弹劾我了。”
陆绍华听到这话,神色一动:“县长不是对徐大哥你器重有加吗?”
“那是以前。”
徐青蛟苦笑:“吴县长马上要调任,新县长人选未定,我手里握著青黎县最强的一支武装,谁上台,能睡得安稳?”
他回头望了一眼马车上的士兵尸体,露出悲戚神色:
“我练兵七年,日晒雨淋,呕心沥血,一点点打磨出这支新军,不求別的,只求能保一方平安。”
陆绍华沉默,他听出了徐青蛟话里的意思。
“徐大哥是想让我大伯出面?”
徐青蛟闻言脚步微顿,抬眼看向陆绍华,眼底藏著几分复杂的期许与窘迫,终究是嘆了口气,不再遮掩。
“本以为能拖一段时间的,谁想那陈秋生是个银样蜡枪头——不中用的货,搞的这次行动损失惨重。
绍华,你大伯是青黎商界领袖,现在又是省议院民意代表,他若是肯说话,绝对管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恳切:
“我不是求官,也不是求权,只是不想我这七年心血,就这么被那些人轻飘飘一句话就拆了、散了。”
陆绍华心头一沉,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陆家在青黎县根基深厚,且大伯陆明远作为陆家当代家主,若真能出面,徐青蛟的困境自然能解。
可此事牵扯到新旧县长、地方派系爭斗,以大伯的性子是绝不会掺和进去的。
乡间野道寂静无声,只有马蹄、车轮与士兵沉重的脚步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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