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魘(1/2)
入夜。
保民队內。
军官营区,单人房间。
陆绍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忽明忽暗。
透过烛光可以看到窗外,有持枪士兵在不间断的巡逻。
那是宋祈书特意安排的护卫,足足两个排的兵力轮班值守,將这片营区围得水泄不通。
保民队虽然编制只有150人,但实际上却有將近三百人。
要不然徐青蛟也不会带著县里的捐款去省城买军械物资,因为朝廷只给了编制人数的装备。
陆绍华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沉沉的思索。
他左手握住雁翎宝刀,右手悄悄贴在枕头底下,那里藏著一把左轮手枪。
只为了確保一有异样,他可以第一时间发起反击。
白日里严家满门的惨状还在眼前盘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那东西杀人於无形,两个排的护卫看似严密,可在这种诡异的手段面前,究竟能起多大作用,他心里没底。
陆绍华越想越烦躁,他情愿同水猴子生死搏杀一番,也不愿意躺在这里忍受这样的煎熬。
忽然。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窗外的巡逻脚步声也恰好远去,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死寂的安静。
陆绍华指尖猛地收紧,呼吸急促了几分。
紧接著,一阵极轻的,好似呜咽声般的风声从窗缝钻了进来。
来了吗?
陆绍华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放轻,左手缓缓將雁翎宝刀抽出半寸。
踏踏——
窗外的巡逻兵再次走近,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那诡异的风声也隨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想嚇唬我?
陆绍华脸色一变。
他想起了前世在警校学过的审讯技巧——熬鹰。
先让目標精神高度紧绷,再用忽有忽无的动静反覆撩拨,让人心神不寧、自己嚇自己,最后在疲惫和恐惧中崩溃。
最多两三天,犯人就会坚持不住,主动交代问题。
“想跟我玩心理战?”陆绍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焦躁反而褪去不少,“可惜,你找错人了。”
他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一手握刀、一手按枪,却闭上眼,將呼吸放得悠长平稳,如同真正入睡一般。
暗中的东西越是想引他紧张,他就越要稳住。
只要心神不乱,那诡异手段便难有可乘之机。
烛火依旧摇曳,窗外的脚步声规律地来回。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困意悄然袭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陆绍华强撑著不肯睡去,可意识还是一点点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感到一片黏腻冰冷的湿意,像是泡在久未翻动的死水潭里。
一股浓郁的腐臭猛地钻进鼻腔,混杂著淤泥、水草与朽木的腥腐,呛得他几欲作呕。
陆绍华想抬手抽刀,四肢却像被无数滑腻的触手缠紧,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滯涩起来。
视线里,黑暗中忽然浮起两点幽绿的光,是像泡在烂泥里百年的鬼火。
阴冷、怨毒,死死盯著他。
那绿光越来越近,他能看清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眼白翻起,空洞无神。
紧接著,一张青黑的脸从黑暗里探出来——不是人脸,是覆满烂肉与水草的狰狞鬼面。
那张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一口发黑的尖牙,脖颈处缠著一道细细的黑痕,和严滔他们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它张著嘴,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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