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场战斗(2/2)
细剑精准的刺出,剑刃时间没入腐犬下頜,贯穿颅脑,从顶骨穿出。
她甩剑,腐犬尸体如破布般砸在石壁上,黑黄色粘液与暗红碎肉溅开!
“重新列阵!”女骑士的声音冰冷如铁。
恐惧暂时被压制,防线重新收紧。
维托里奥瞥了一眼受惊的士兵,让他退下换替补上来,然后视线又迅速转回战场。
腐犬的进攻节奏变了——不再是盲目衝锋,而是有组织的试探。
左路佯攻,吸引矛阵倾斜,右路立刻强冲,同时有两只不断尝试从不同角度跃过障碍。
声东击西。
它们在消耗,在寻找真正突破点。
而维托里奥看穿了这一点。
“它们在听指挥。”
他低声道,眼睛死死盯住破洞外。
“外面有一只没进来的一直在嚎,那是头犬。”
“所有战术变化,都在嚎叫声后发生。”
“大人,需要我去找它吗?”伊索尔德问。
“不!它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维托里奥快速思索。
“这个没法进入的缺口是我们的优势,一旦走出去,面临的就是四面夹击,这是绝对不能做的!”
“但如果我们守住,头犬必须亲自评估战场……它一定会进来。”
他抬高声音,调整指令。
“弩手,专注射击试图越过障碍的!”
“长矛手,允许后退半步卸力,但刺出必须全力!”
“伊索尔德女士,请你移到防线中央后侧——我需要你做最后杀手鐧。”
命令下达,防线再次微调。
弩手停止浪费箭矢在游走的腐犬身上,转而紧盯障碍上方。
长矛手得到后退许可后,心理压力稍减,刺击反而更稳。
伊索尔德默默走到维托里奥指定的位置,如雕塑般静止。
腐犬又发起两轮衝锋。
一只成功跃过障碍,在半空被三支弩箭射中躯干,落地时已奄奄一息,被矛兵补杀。
另一只在通道內被两支长矛同时贯穿,竟还往前爬了一尺才断气。
伤亡也在增加,一名盾手被腐犬的粘液溅入眼睛,惨叫倒地。
一名长矛手因恐惧刺偏,被腐犬咬住矛杆拖拽,险些拉出阵型,是旁人合力刺杀才救下。
塔楼內瀰漫著血腥、腐臭、以及人类恐惧的味道。
但防线,奇蹟般地,依然维持著基本形状。
然后,嚎叫声变了。
从短促指令变为悠长、缓慢的持续低鸣。
破洞外,所有游走的暗黄光点停止移动,退到两侧。
最大的那对光点,终於向前。
头犬踏入圣光。
它比同类整整大一圈,肩高近一米。
暗黄色眼瞳的光芒更加凝实,几乎像两团微型的浑浊火焰。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极具压迫感。
黄瞳扫过地上的同类尸体,扫过防线上的每一张脸,最后,锁定在维托里奥身上!
他知道,维托里奥是指挥者。
维托里奥感到脊椎窜过一股寒意,但他没有退怯。
维托里奥甚至微微抬起下巴,挑衅。
“你就是老大?来打我啊。”
头犬发出低沉的咆哮,它呲牙咧嘴,接著,它动了。
不是扑向维托里奥,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防线最左侧——那里因盾手錶情最为惊恐。
“它要破阵!”维托里奥瞬间明白,“拦住他!”
但头犬太快了!
即使在圣光的作用下,他也太快了!
它在后腿蹬地,整个身体如弹簧般跃起。
只见他先是跳起,然后蹬著缺口的墙壁,隨后再跳,越过前排盾矛阵,直取后排矛兵!
二次弹跳!
“弩手——”
维托里奥的话音未落,三支弩箭已射出。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头犬在半空中竟能扭身!
只见两支擦过,唯有第三支钉入后臀。
它落地不稳,前冲势头却未减,直撞向两名矛兵。
其中一人正是约翰。
他站在矛兵线的边缘,从头犬跃起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当那对暗黄色光瞳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时,他脑中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他只看到那张裂至耳根的巨口,闻到扑面而来的腐臭!
一瞬间,他明白了。
他会死!
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让他全身瘫软,竟然连拿矛的手都不稳了。
旁边人的惊呼不能让他行动起来,他只是被麻痹了一般,盯著头犬向他衝过来的血盆大口。
要死了。
暗黄色光芒在约翰脸前爆闪。
下一秒,他摔在地上,头犬沉重的躯体压住他下半身。温热腥臭臭的粘液喷了他满脸。
他尖叫,胡乱踢打,直到有人把他拖出来。
是伊索尔德。
女骑士单手提起头犬尸体,细剑从头犬的眼窝出窜刺进去。
她救了约翰一命。
她冷漠的看了一眼约翰颤抖的腿还有湿润的裤子。
“握紧你的武器,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
不再理会怔愣的约翰,伊索尔德转身迎向因头犬死亡而陷入混乱的腐犬群。
维托里奥的吼声响彻塔楼。
“头犬已死!反击!给我狠狠的反击!”
防线开始向前推动。
盾牌撞击,长矛突刺,弩箭从侧翼倾泻。
失去指挥的腐犬要么盲目衝锋撞上矛阵,要么开始后退。
战斗在五分钟后结束。
最后一只腐犬被斩於矛下,惨叫倒地之后,塔楼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伤员的呻吟。
伊索尔德站到他身旁,手里的细剑剑身还在滴落粘液。
“没有一个人死亡,不错的指挥。”女骑士说。
维托里奥並不在意这夸奖,反恭维回去。
“你也不赖,女士,华丽的战斗。”
而劫后余生的士兵纷纷瘫坐在地。
恐惧还在,但其中混入了一丝別的东西——一种虚脱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维托里奥放任他们休息,自己则从地上捡起来属於科那隆家族的旗帜,隨手插在地上。
外面依旧有浓重的夜色,但天边一丝晨光已经刺破黑暗。
他面前依旧是破碎的领地,但因为这场胜利,他心里燃起了別的希望。
“虽然情况很坏,但也没那么坏。”
而就在他將旗帜插入缺口时候,一双隱藏在森林里的眼也將一切尽收眼底。
一个身上涂满黑泥掩盖气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背著简易弓箭,腰间揣著猎物的猎人隱藏在茂密的草丛之间。
他本是追逐猎物而来,没想到目睹了这战斗的全过程,以及旗帜被插入缺口的一幕。
“红底,黑狮鷲……他们回来了,他们竟然回来了?!我必须立刻报告铁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