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起势和馈赠(1/2)
窗外是黄浦江蜿蜒的弧线,游轮像玩具般缓慢移动。下午三点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深灰色地毯上切割出锐利的几何图形。樊胜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財务报表。
数字很漂亮。
不,不只是漂亮,是惊人。
八个月前,他带著几百多万来到上海。现在,这个数字后面多了两个零。
陈悦敲门进来,手里端著咖啡。“樊总,比特幣价格突破800美元了。”
樊胜英接过咖啡,没有立刻喝。“我们持仓均价多少?”
“321美元。”陈悦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目前槓桿浮盈翻了几十倍了。要部分获利了结吗?”
“不急。”他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交易界面。屏幕上,那条熟悉的k线正在向上延伸。
“新能源电池的那家公司,尽调报告出来了吗?”他切换了话题。
陈悦立刻进入工作状態:“出来了。技术团队来自中科院,专利是真实的,但商业化路径还不清晰。目前主要给电动自行车供货,想切入汽车供应链,但门槛很高。”
“约创始人下周见面。”樊胜英说,“另外,半导体设备的那份行业分析,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好的。”
陈悦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樊胜英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数字本身没有意义。数字背后的可能性才有意义。
想到现在拥有的財富.想起父母的电话。又喊来了陈悦,陈悦拿著笔记本站在办公桌前。
“三件事。”樊胜英没有寒暄,“第一,我老家在江苏南通,你联繫一家可靠的工程公司,把老家的祠堂重新大修一下。要求:用料扎实,设计大气,工期三个月內完成。预算……”他想了想,“三百万以內。”
陈悦快速记录:“有具体的设计要求吗?”
“没有。让设计师看著办,只要不土气就行。”他顿了顿,“另外,祠堂门口立块碑,刻上樊家族谱。我父母的姓名要醒目。”
“明白。”陈悦抬起头,“第二件事呢?”
“给我父母买辆车。奔驰s级,最新款,配个专职司机。司机要本地人,熟悉路况,性格稳重。”樊胜英说,“车落户在我父亲名下。所有保险、保养、油费,从家庭帐户里走。”
“好的。需要告知您父母吗?”
“我会打电话。”樊胜英继续,“第三件事,给我妹妹樊胜美买辆车。她在上海,需要代步工具。保时捷卡宴,中等配置就行。送到她住的小区——地址你有。钥匙和文件直接寄给她,不用经过我。”
陈悦的笔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里有克制的疑问,但什么也没问。
“有问题吗?”樊胜英问。
“没有。”陈悦说,“只是……需要附言吗?比如祝福之类的?”
樊胜英想了想。“就写『车到了,钥匙在物业』。”
“就这些?”
“就这些。”
陈悦点头:“我马上去办。三件事的预算大概在……”
“五百万以內。”樊胜英说,“具体你把握。下周给我进度报告。”
“好的。”
陈悦离开后,樊胜英走到窗边。夕阳开始西沉,陆家嘴的玻璃幕墙反射出金红色的光。这个城市即將进入夜晚,而夜晚,往往是金融市场波动最剧烈的时候。
他看了眼手錶——伦敦市场快开了。
该回到他的主场了。
至於那些馈赠,那些用金钱堆砌的“关怀”,只是他处理社会关係的一种高效方式。就像程式设计师写代码,定义好函数,输入参数,得到输出。乾净,清晰,没有冗余的情感运算。
他不需要感谢,不需要亲密,甚至不需要理解。
他只需要系统稳定运行。
欢乐颂地下车库b2层。
樊胜美站在那辆保时捷卡宴前,手里拿著钥匙,站了整整五分钟。
车是石墨蓝色的,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流线型的车身,饱满的轮轂,车头那只跃起的马——哪怕对车不了解的人,也知道这个標誌意味著什么。
快递是下午送到的。一个简单的文件袋,里面是车辆登记证、保险单、两把钥匙,还有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只有六个字,列印的,不是手写:
“车到了,钥匙在物业。”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表情符號。
就像收到一份办公用品。
樊胜美把钥匙握在手里,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该是什么心情?
欣喜若狂?好像没有。
愤怒抗拒?也不至於。
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疏离感,和隱约的难堪。
“他还是这样。”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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