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山镇（1/2）

清晨的白马城外城，透著一种诡异的平静。

街面上行人稀少，连平日最囂张的混混青皮都不见了踪影。几家原本彻夜喧闹的赌档和暗窑，此刻都大门紧闭。

秦修站在医馆门口，看著平静的街巷，昨夜的火光与喊杀声，仿佛只是一场梦。但空气中那股血腥的味道，却久久不散。

陈药师从外面匆匆回来，压低声音：“打听清楚了。青龙会药坊昨夜遭袭，损失不小，死了二十多个帮眾，库房烧了一小半。但黑虎帮也没討到好，三当家赵莽据说掛了彩，丟下十几条人命退了。”

“然后呢？”秦修问。

“然后？”陈药师苦笑，“没然后了。两边都缩回去了。青龙会闭门整顿，黑虎帮也静悄悄的。”

“官府那边呢？”

“官府---？转一圈就走了，屁都没放一个。”

上午，孙乾派人送来口信：药坊需修整，本月“龙虎丹”炼製暂缓。客卿供奉照常，请秦先生静候通知。

语气客气，但却透著一股疏离。

“不能等，外城不宜久呆。”秦修明白，现在的外城就是个炸药桶，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整个外城。

回到住处后从暗格中取出蕴灵散的药材。七味主药，药香扑鼻。

秦修製药用的是最稳妥的古法——砂罐文火，君臣佐使依次而入。整整三个时辰，院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神清气爽又隱隱厚重的异香。

最终，砂罐底部凝结出一层色泽如玉的青色药膏。

蕴灵散，成。

秦修仔细將药膏刮下，装入玉瓶封好。

按照他的计划突破神象关需绝对安全的环境，医馆此刻绝非良选，他需要离开。马上。

午后，秦修找到李馆主。后者正在帐房內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焦躁不堪。

“馆主，我想出城一段时日。”秦修开门见山。

李馆主一愣：“出城？此刻？修哥儿，外头可不太平啊”

“馆主放心，我心里有数。”秦修平静道。“我想出去寻点药材。”

李馆主知道秦修去意已决，嘆口气：“也罢。外城现在这个情况，导致医馆药材紧缺，你往南五十里，出官道后进山，有个『三山镇』，採购一批药材回来。”

“那地方背靠黑风山支脉，早年有不少採药人、猎户和矿工聚集，形成个镇子。山里药材种类不少，偶尔还能见到些品质不错的铁料矿石。镇上有几家收山货的铺子，或许能打听到药材门路。”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那个地方商贾眾多，是个流油的地方，所以官府有驻军镇守，倒是个安全的地方。”

三山镇，背山，有药，有矿。

“多谢馆主。”秦修拱手，“我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必回。”

李馆主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塞给秦修：“这是採购药材的银票和药单。”

“出门在外切记多留个心眼。”

秦修没有推辞，接过，点头。

暮色降临时，秦修背著行囊，如同一个寻常的採药郎，从医馆后门悄然离开，匯入了出城的人流。

守门的兵卒懒洋洋收了几个铜板的“例钱”，便挥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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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镇比秦修预想的要热闹。

镇子嵌在山坳里，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木石房屋。

药铺、山货行、铁匠铺、酒肆客栈一应俱全，街上往来著採药人、猎户、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