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陈药师的指点（1/2）

回到自己住处，秦修现在已经有了单独的住房，虽然跟医师们的独门独院相差甚远，只是库房里的一个小隔间，但秦修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晚上休息时少了许多带著味道的伴奏。

从怀中摸出钱袋，倒在桌上，听著叮叮噹噹的声音秦修不由的露出笑容。

仔细清点后，秦修拿出益气汤药方，对照上面的药材估算著。

“这是真贵，一份差不多要五百文，这还是学徒价。”摸出五百文，將剩余的归拢收好。

“明日买一份试试效果。”

次日，秦修拿著李医师的条子到前堂购买了一份益气汤药材，过程顺利，只是负责抓药的伙计好奇的多看了秦修两眼，医馆学徒不少，但能享受这个待遇的確不多。

领钱药材后秦修没有冒然熬著，这段时日在药库工作，秦修明白，若想这汤药发挥最大效用，熬製手法，亦是关键。

收好药材，秦修赶去药库工作，匆匆一日过去，趁著下工前的空閒，秦修向陈药师请教。

“陈药师，晚辈得李医师赠送『益气汤』药方，只是-----只是对其中几味药材下锅的次序与火候把握，始终不得精髓，恐浪费了药材灵性。不知能否请您指点一二？”

陈药师擦拭额角微汗的动作顿了顿，瞥他一眼。少年眼神清澈，姿態恭谨，问的也是务实之事。

他略一沉吟，走到院中石桌前，以指代笔，蘸著茶水，在石面上勾勒起来。

“益气汤，重在『益』与『气』。其中黄芪为君，补气固表，需最先入罐，武火煮沸，文火慢煎半个时辰，將其浑厚土性尽数熬出，汤色转浊黄，是为『奠基』。”

他指尖划过，仿佛有药气升腾。

“当归为臣，活血养血，须待黄芪药性半融时投入，此时火候需转为『中和』，既不能猛以免药性燥烈，也不能过缓失了活血之效。观其汤色，由浊黄转为琥珀金红，药香由土腥转为辛甜交织，便是火候。”

寥寥数语，配合著指尖无形的演绎，竟將枯燥的煎药流程，说得如同运功行气一般，讲究起承转合，火候分寸。

秦修屏息凝神，將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牢牢刻入脑中。

“纸上得来终觉浅，药库中日常炮製，亦是功夫。”陈药师言毕，拂去石上水痕，隨后又淡淡的问道：“你八段锦到什么程度了？气息倒是比寻常学徒沉凝不少”

秦修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回陈药师，晚辈愚钝，刚刚摸到『登堂入室』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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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药师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淡淡道：“你既已登堂入室，明日来学炒药术吧。”

说罢，转身离去。

秦修拱手行礼，这段时日一起工作，陈药师虽然工作中严谨苛杂，但却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回到住处，回想一遍陈药师的教导，以秦修现在的悟性，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诀窍，其实就是火候，药性，时机和眼力这几点。

熬製汤药的过程异常顺利，旁人要是看上去绝不会认为是第一次熬製。

秦修捧著汤碗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直窜脑门，要不是汤药自己亲手熬製，秦修绝对会认为里面加了魔鬼椒。

不过好在，甘甜的滋味立马散去辛辣，秦修也感觉到一股热气在体內盘旋，工作一天的疲惫消散无踪。

趁著药力正浓，秦修来到后院空地，摆出八段锦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