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背尸?(2/2)
陆昭暗暗保持著警惕,《莲花心法残篇》悄然奔流,眉心那枚凝实的莲子与三瓣莲影光芒內敛,蓄势待发。
老头拉著陆昭,径直朝人群最內圈闯去。
沿途,那些原本围观的人员见到这精瘦老头拽著一个陌生年轻人过来,脸上纷纷露出怪异的神色。
但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甚至无人多问一句。
人群沉默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直通中央的通道。
显然,这老头在此地,拥有著某种特殊的身份。
穿过人群,来到圈子中央,陆昭终於看清了强光灯下的景象——
那是一个直径约五六米、深达数米的大坑。
坑底,静静地躺著一口深红色的棺材。
顏色暗红如凝血,在刺眼的白光下,反射出一种红得发邪的色泽。
仅仅瞥见这棺材一眼,陆昭便感觉后颈汗毛倒竖,一股阴冷的寒意如毒蛇般爬上脊椎,通体冰凉!
那棺材里……仿佛沉睡著某种极度恐怖、极度不祥的存在。
坑边,三个穿著褪色道袍、挽著髮髻的道士正在人群中找著什么,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师兄!人我找到了!!”
刚一站在坑边,精瘦老头就鬆开陆昭的手腕,指著陆昭,对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留著山羊鬍的道士急声道:“这小子命格硬!硬得邪乎!老远就觉著他身上那股气不对劲,过来一瞧,果然是个千年难遇的硬茬子!”
那被称作“师兄”的山羊鬍道士,连同他身边另外两名道士,闻言立刻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陆昭身上。
三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上下扫视,尤其在陆昭的面门、印堂、周身骨骼轮廓反覆逡巡。
“这……”
山羊鬍道士凝视片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世间……竟真有命格硬至如此地步的人?!”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方脸道士凑上前,嘖嘖惊嘆:“印堂开阔如原野,山根稳若磐石,眉骨崢嶸似刀……这面相,这骨相……这小子若是生在乱世扯旗造反,怕是阎王索命都要绕道走!”
而最后一个面色黝黑,眼神阴鷙如毒蛇的矮胖道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死死盯著陆昭,嗓音沙哑道:“师弟好眼力!隨便一抓,便是这等命如金石的好材料,这小子命格之硬,阳气之旺……怕是拿去镇小青河底下那条成了气候的『尸蛟』,也绰绰有余了!”
“尸蛟”二字一出,周围几名道士,包括那精瘦老头,脸色都不由自主地变了一变。
坑边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死寂下来。
所有目光,都如聚光灯般投射在陆昭身上。
陆昭站在原地,面色看似平静,心中却暗暗犯嘀咕。
命格硬?镇尸蛟?
自己追踪那道阴冷气息,莫名其妙闯进了这么个地方,还成了別人眼中的镇物?
只是这些老道士盯著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西装、面色焦急的中年人擦著汗从旁快步走来,盯著陆昭仔细看了几眼,脸色愈发难看。
他凑到山羊鬍道士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山羊鬍道士仔细听著,眉头紧锁,最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王主任,贫道明白你的顾虑!但你也看见了,这东西凶戾滔天,仅凭我们师兄弟四人联手布阵,也仅是勉强压制,还必须找到专业的『背尸匠』,行『背尸镇煞』之法,背入我等埋好的“九煞镇尸阵”,才可以彻绝后患。”
那被称作王主任的中年人苦著脸,道:“道长,您说的我都懂!可我们动用了所有关係,找遍了整个江市乃至周边……真正的『背尸匠』,早就绝跡多年了!实在找不到啊!”
“那不就结了?”
山羊鬍道士眉头一挑,指向静静立在坑边的陆昭,声音斩钉截铁:“既然找不到祖传的背尸匠,那就只能用第二个法子,找命格至阳至硬之人,以活人为『镇』,压住棺中邪物!”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昭,一字一顿道:“我看这位小哥,就再合適不过!”
那王主任看著坑底那口深红棺材,又瞥了眼面色平静却眼神深邃的陆昭,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咬了咬牙,重重一点头:“好!就依道长所言!”
山羊鬍道士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隨即转向陆昭,神情变得严肃而恳切:“小哥,这棺材里的主儿很不好对付,现在必须儘快移走,送至特定之地,而这便是需要一位命格极硬、阳气极旺之人,亲身『背尸』,以极硬的命格压住棺內的主儿。”
道士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昭:“小哥你命如金石,阳气冲霄,正是执行这『背尸』步骤的不二人选!小哥可否仗义援手!?”
“背尸?”
陆昭顿时一副地铁老头看手机脸,自己是追隨那缕阴冷气息而来,怎么闹得要背尸了?
他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行。”
让他去背一具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尸体?
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哎,小哥,小哥別急著拒绝!”
王主任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语气近乎討好:“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你儘管提!如果是报酬的问题,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你儘管说个数,一切都好商量!”
陆昭看了他一眼,眉头依旧紧锁:“倒也不是钱的事。”
场面一时僵住。
几名道士面露焦急,王主任额角见汗,围观的人群也屏息静气,目光在陆昭与那口深红棺材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这沉默压抑的间隙,陆昭目光扫过那口沉重的棺材,又瞥了眼坑边散落的粗大麻绳和施工器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
他抬起头,看向山羊鬍道士,眼神里重新有了焦距,语气带著確认:“道长,你刚才说,只要完成『背尸』,也就是说把棺材里的东西背起来,运到指定地方,就算成了,对吧?”
山羊鬍道士愣了一下,点头:“正是,古法是说怨气沉如重石,是天底下至浊之气,故而只有命格极硬之人才能背动。”
陆昭紧接著追问,语速加快:“那是不是只要最终结果是『只要背起来』,不管具体是怎么『背』的,都算数?”
这个问题把山羊鬍道士问住了。
他捋了捋鬍鬚,与旁边几位师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人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
显然,古籍记载里,只强调了“生人背负”的结果,对於具体“背负”的形式,似乎还真没有死板规定。
最终,山羊鬍道士迟疑著,缓缓点了点头:“原则上確是如此。只要最终是由你这位命硬之人,独自一人完成背尸,应……应当也算符合法度。”
“好!”
陆昭等的就是这句话。